监控摄像头捕捉到林凡揉着脑袋从实验室里走出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他盯着鞋尖磨蹭了两下，叹了口气，转身进了楼道。这楼道他再熟悉不过了，四根立柱，两扇防火门，完全就是按照最基础的消防规范搭起来的，但林凡每次来都觉得自己像个刚从迷宫里逃出来的小白鼠。他今天第三次尝试了，每次踩着最后那节楼梯时，脑袋里就像被电了一下，嗡嗡响得厉害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他嘟囔着，走到消防柜旁，伸手想拉防火门上的拉环，手刚碰到，那扇厚重的铁门就轻轻晃动了一下，然后在他面前缓缓自动打开。林凡愣了两秒，使劲踩了踩脚尖，嘿，还是不行！

他晃了晃脑袋，推门进了楼道。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着他自己的脚步声，咔嗒，咔嗒，单调得要命。越走越觉得不对劲，这楼道明明就那么长，怎么踩着踩着，自己拐弯了呢？他猛地停住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自己正站在消防柜的另一头。刚才那一小段距离，他居然拐了个超过九十度的弯！

林凡仰头看了看天花板，又看了看喷淋头，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。他抬手拍了拍脸颊，触感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？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嘿，真疼！

“难道……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掏出手机，解锁，点开相册。上次拍的照片还是昨天，角度不大，只能看到半张脸。照片上的人，虽然鼻梁上顶着个黑框眼镜，但整体轮廓是自己的没错。可……这眼睛呢？照片上那双眼睛，狭长，瞳仁颜色偏深，还带着点冷冰冰的感觉。而他现在这张脸，眼睛明显圆了点，瞳仁颜色也正常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脖颈。那里空空的，没有感觉到熟悉的脉搏跳动。他恐慌地低头，掀开衬衫，胸前一片平滑，只有几根稀疏的汗毛。心脏……去哪儿了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楼道那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林凡心头一凛，下意识地缩到消防柜后面，眼睛透过柜子缝隙往外瞅。

“吴工，这消防通道怎么走的……”一个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响起。

林凡认得这个声音，是隔壁实验室的王工，一个平时不怎么合群的中年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