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顺着百叶窗的缝隙钻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带。我坐起身，骨头发响，有点生疼，但比之前那种钻心的疼好多了。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那件皱巴巴的T恤，袖口都快磨破了。肚子也咕咕叫唤起来，得赶紧找点吃的。

屋子里一览无余，除了电脑，就剩个破旧的衣柜和一张瘸腿的椅子。衣柜门敞开着，里面挂着的几件衣服都在阴影里，看不清款式，料子也一般。我踢了一眼，都没啥像样的，随手拿起一件外套——半旧的牛仔外套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估计早就不合身了。

摸到口袋里，有几枚硬币，还有张皱巴巴的公交卡，余额只剩两位数了。这破玩意儿，估计早就不通了。我扯出来，随手扔了出去，想着楼下捡到的人估计也没啥用。

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昨天熬夜调试的程序界面还停留在屏幕上。一个个代码行像小虫子一样爬来爬去，看得我眼皮直打架。我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咔咔响，强忍着不适，走到桌子边。

桌上乱糟糟的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都快溢出来了。旁边还有几个空了的咖啡杯，和一副没拆包装的3D眼镜。我靠着桌子，随手抽出一根没点燃的烟，叼在嘴上，却发现打火机不见了。操，昨天忙活完顺手就塞兜里了，现在想找根本找不到。

我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垃圾桶，里面塞满了外卖盒子和废纸。得出去买点吃的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把这几件破衣服扔了。这屋子太小了，堆着这些杂物，看着就憋得慌。

我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感觉身体有点轻飘飘的，好像不是自己的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有点陌生，但又说不清具体是什么感觉。或许是因为药的副作用吧，昨天吃的那些玩意儿，现在还在劲儿头上呢。

走到门口，我随手把那件牛仔外套搭在门把手上，准备出门的时候再扔。门一打开，走廊的风吹进来，带着点霉味。楼下垃圾桶旁边站着一个外卖小哥，正低头打电话呢。

我穿着背心拖鞋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胡子拉碴，一看就挺狼狈。他估计以为我谁都不认识，正要拐弯。我喊了一声：“等下！”

他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皱着眉：“有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