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起来的时候，后脑勺还是有点晕，但已经能清楚地思考了。昨天那场“意外”，现在想想都透着一股子诡异。不是普通的身体改造，那感觉……像是有什么东西，从外面塞了进来，然后生根发芽，长成了新的我。我这念头刚冒出来，眼前就一阵发黑，赶紧又躺了回去。

这具身体，明显强多了。刚才试着抬了抬胳膊，比以前沉，但也能轻松举起半桶水。关键是脑子，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。以前写代码， bug 卡了半天都找不到，现在顺藤摸瓜，几下就定位了问题。这种感觉，就像以前用鼠标点得手抽筋，现在突然发现自己能飞檐走壁一样离谱。

手机在床头柜敲了敲，屏幕亮起来。是林薇。她发了个问好，底下还附带个“？”。我回了句“早”，然后盯着那个问号看了会儿。她平时不是这样的，不是热情似火，至少也正常啊。怎么这次，连个表情符号都吝啬呢？

这念头一起，我就习惯性地想联系陈默。以前遇到什么事，第一个就找他。但现在…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了。昨天的事，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，里面到底有什么，自己都说不清。万一，我是说万一啊，我变成什么怪物了，他会不会害怕？

正琢磨着，肚子又叫了一嗓子。饿得前胸贴后背。我掀开被子，趿拉上拖鞋就往外走。客厅的冰箱空荡荡的，昨天那点存货已经见了底。得出去看看。走之前，习惯性地摸了摸脖子上。那里挂着的，是一块块纹身。昨天好像也纹了，但当时疼得跟要命似的，也没在意。现在摸上去，只有些微的痒，还有……一种奇怪的麻麻的感觉，像是皮下有东西在动。

街上人不多，天有点阴。我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最近几天，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。不是心怀不轨那种，更像是……像是在观察，像是在研究。我下意识回头看了看，街上人来人往，没人特别留意我。但那股子被窥视的感觉，挥之不去。

路过一家小吃摊，老板正炸着鱼丸。香气飘出来，勾得我哈欠连天。我走过去，要点了份鱼丸，一碗豆浆。看着老板麻利地往油锅里扔鱼丸，听着那滋滋的响声，突然觉得，好像……以前并没有这么认真地吃过这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