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感觉自己的肺像破旧的风箱，呼哧呼哧地喘着，但就是不出气。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墙，墙面的湿气隔着单薄的衬衫渗进皮肤，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这靠山村的路道本来就窄得像狗洞，弯急弯多的像麻花，刚才那下急刹车要是晚零点一秒，他这小命估计就交代在这儿了。现在好了，被这姑娘追上了。

面前这姑娘，头发都跑散了，平日里利落的马尾辫现在乱糟糟地甩在他眼前，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晃一晃的，像几根褪了色的麻刷。她眼睛瞪得溜圆，眼眶红红的，鼻尖因为跑动而微微泛红，却愣是没掉一滴眼泪。“林风，你怕吗？”她仰着小脸问，声音带着点喘，又有点尖锐，像被砂纸磨过一样。

林风被她看得毛毛的，心里有点发虚。他什么时候怕过？但现状是，他动不了，退无可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：“怕？我这不是没事吗？”嘴上是硬气，心却有点虚。这姑娘是越来越难搞了，上次在图书馆，也是这种死缠烂打的架势，吓得他书包里刚买的零食都没敢吃。

“哼，我看你就是怕！”姑娘还不依不饶，作势要伸手推他。林风迅速往旁边一闪，躲开了她的手。他左右看了看，这路道还是那么窄，前后前后都是路，根本没有跑路的地方。他心里暗骂一声，这姑娘认真起来，真是比谁都有劲。

“林风，你为什么要躲着我？”姑娘突然停下了脚步，声音也低了下来，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怨气。她歪着头看他，那眼神，亮晶晶的，像某种小动物在看猎物，又像……像着了魔一样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姑娘，不会是……吧？他想起她平时那些奇怪的行为，比如把自己改过的作业塞到他书包里，在背后偷偷给他系鞋带，还有上次在食堂，她为了让他多吃一块肉，跟人吵得脸红脖子粗。这些事情，搁谁身上不觉得不对劲？

“我……”林风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总不能说，姑娘，你这行为有点病态啊。这话说出来，怕是得被当成变态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换了个话题，“你……你该回去了吧？你哥应该担心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