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今天又双叒叕输给了陆沉。不是一百万，不是五千万，是那个该死的、保护同业声誉的紧急公关预案，赔了三个亿。

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茶水间的女生都停下了手头的事，竖起了耳朵。林薇脸上火辣辣的，她最恨的就是这种万众瞩目的难堪。她抓了抓及肩的碎发，声音发颤：“陆总，不，陆总，我不服！这方案明明是我熬了三天三夜做出来的，凭什么...”

“凭什么？”陆沉挑眉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林薇，公司规定就是规定，你不在乎可以走，没人拦你。”他指的是裁员通知，就贴在她工位旁边，红得刺眼。

林薇眼圈一红，梗着脖子：“我走可以，但这事不能这么算！”

陆沉嗤笑一声，靠在椅背上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，眼神轻慢得像在看只没用的耗子：“算？怎么算？你提的方案，数据是假的，逻辑是错的，就因为你太想证明自己了。”

这话像根毒刺扎进林薇心口。她什么时候怕过？可偏偏是陆沉，总能一下戳中她最软的地方。她冷笑：“陆沉，你当公司是什么？你家公司？”

陆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骤然站起身，逼近她一步。办公室里的人全都吓得自顾自缩了脖子。林薇却不怕，迎着他逼人的目光，手撑在桌面上，仰着下巴：“怎么，不服？你上来啊！谁怕谁！”

谁不知道陆沉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？谁不知道林薇是出了名的俏丽难缠？两人是出了名的宿敌，在商场上你来我往，谁都吃相难看，但偏偏又谁都离不开谁。陆沉的市场分析，林薇的危机公关，搭档了五年，从无到有将“盛世集团”拖上了市值第一的位置。

可就是这样，陆沉还是恨她。她不理解，也绝不认错。
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陆沉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林薇，我告诉你，你没有资格跟我斗。”

林薇心口发闷，却又奇异地有些上头。她瞥见陆沉喉结微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冷哼一声，转身走人。

男人消失在门口的瞬间，林薇才敢垮下肩膀，重重靠在椅背上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斗不过他...”

办公室里又陷入死寂。过了几秒，最前排的短发女生憋着笑，小声嘀咕：“啧，薇姐，陆总今天这是真生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