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盯着那个背影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手心。巷子口的风有点凉，吹得她眼皮发颤。那人慢吞吞转过身，抬眼的时候，目光扫过来，兜兜转转，最后停在她脸上。“林总？”陈默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没想到在这儿能遇见你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落了空。陈默这家伙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前公司那个跳槽出去的助理，机灵是机灵，就是太爱打听八卦，是她手下里最不安分的一个。后来公司重组，他听说她被新老板挖墙脚，名字都上了日程，不知道从哪儿搞到她的私人号码，老爱发些莫名其妙的信息来撩拨她。

现在这副鬼样子，她倒是没料到。

陈默往旁边让了让，给她腾出点地儿。“这么晚了，林总这是……下班来的？”他声音有点干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她身上瞟。路灯的光影下，他看不清表情，但那股小心翼翼的架势，怎么都像是在求什么。

林晚星心里有点发堵。她想起前两天跟王总在会议室里争执，王总拍着桌子说她“林晚星就是喜欢玩心眼”，她当时嘴硬说“王总言重了，我什么时候玩心眼了”，王总冷笑一声，“那就证明给我看”。当时她心里还憋着火呢，想的是怎么证明自己有这份能力。

现在倒好，撞上陈默了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想找补一句什么，结果舌头打了结。陈默等得有点不耐烦，搓着手，咧嘴笑起来：“林总，真不巧啊。”他这笑容，让她想起前公司办公室里贴的那些关于她的小道消息，像是某种嘲讽。

林晚星没说话，转身就想走。手刚碰到门，陈默突然拉住她的胳膊，力道不大但很突然。“林总，”他压低声音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有没有兴趣……再给我个机会？”

林晚星猛地一震，退开半步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她声音有点尖，可能是风太冷。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肆无忌惮了些：“意思就是，我还想跟着你。我知道我以前挺混账的，但林总，我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
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。林晚星盯着他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陈默不怕，他习惯了被看扁，习惯了被无视。可今天，林晚星的眼神里，像是藏着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