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连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着那支小小的银笔。陈默站在她身后，脚步声闷闷的，像踩在棉花上。这感觉很怪，她明明记得自己刻意绕开了公司大堂，从员工通道溜出来的，怎么会在这里撞上陈默？更奇怪的是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儿，不是他惯用的牌子，但确实像他。

“这么巧？”陈默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点试探。林晚星终于转过头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去，“没这么巧。你去哪儿？”她没提自己刚从地下停车场出来，也没提自己正愁着怎么绕开公司监控。

陈默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西装裤袋。“就……公司附近办点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补充道，“你呢？这么晚，不休息？”

林晚星嗤笑一声，“我乐意。”她放下银笔，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，“你呢？碰巧也喜欢深夜在公司附近晃悠？”

陈默的脸色沉了下来，但没反驳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逼近了一点，“晚星，有些事，我想和你聊聊。”

林晚星后退了半步，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墙壁。她能感觉到陈默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，那股熟悉的、带着火气的愤怒，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急切。她和陈默之间，从来就没有平静过。

“聊什么？”她故作镇定地问道，但声音还是微微发颤。她不怕陈默，她是真的不怕，可她怕这种突然的、毫无预兆的靠近，怕他眼底深藏的情绪像墨汁一样将她彻底淹没。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控制住什么，“之前，你生日那天，我们谈到的那个合作机会……”

林晚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，“一个商业机会而已，陈总大可不必亲自跑来问我。”

“可不仅仅是商业机会，”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种近乎嘶吼的压抑，“晚星，我查了，查了你公司最近几笔资金流向。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你父亲突然给了我那么一大笔启动资金？”

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没说话，但周身的气息都变得紧张起来。

陈默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是不是你父公司里有人，故意将项目信息泄露给我？目的，是为了让你公司接下来的融资泡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