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，把苏月的侧脸轮廓映得软和。她窝在沙发里，身上盖着条薄毯，半靠在沙发背上，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。那本书看着挺像本正经的科普读物，关于海洋生物类的，可翻开一看，里面画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海底怪兽，活像本儿童绘本。

龙战野走进来，身上还带着军营里特有的硝烟味和冷硬气息。他摘了军帽，随手一扔——帽檐砸在茶几上，“砰”一声轻响。他走进沙发边，居高临下看着苏月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又看这些乱七八糟的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苏月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赶紧把书往身下藏了藏，脸颊微微泛红。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随便看看。”她眨了眨眼，试图用无辜的大眼睛欺骗他。

龙战野往前一坐，长腿随意地交叠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脸，深邃的眼眸像淬了冰的寒潭。“我看你天天抱着这些玩意儿看，也不知道想从里面看出花来。”他语气带着点调侃，其实心里是软的。

“那你想从里看出什么？”苏月不服气地扬起下巴，“总比某些人只会板着脸强。”

龙战野低笑出声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带着几分宠溺。“我什么都没想。”他顿了顿，手指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，“就是想看看，你心里到底装着什么。”

苏月被他看得心头一暖，又有点不好意思，下意识地低下头。她知道龙战野有多忙，每天不是在处理军务就是在训练，回到家也总是板着脸。她这人鱼妻子，除了偶尔让他带自己去海底溜达溜达，也没别的什么用了。可她心里清楚，龙战野对她的好，都是藏在冰山下面的。

“你累不累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里带着点软糯。

龙战野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眼神温润下来。“不累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十指相握，“只是……有点想你。”

苏月的心猛地一颤，看着他认真的眼神，脸颊瞬间烧得滚烫。她这小脑袋瓜，平时精明得很，总能从他细微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。可今天，她却读不出任何算计，只有纯粹的温柔和疲惫后的释然。

“我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