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死了。

这次死得尤其憋屈，一把神剑穿心而过，宽敞的演武场中央，他连招都反应不过来，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蓝牙耳机里游戏里的系统提示音还在响，什么“玩家已死亡，是否继续？”之类的废话，老王根本没心思去理。

他盯着屏幕上自己那小小的、还在原地打转的 ghost，越看越气。这帮新手村的小 taskId，送上门的活靶子都打不过？他那把“寒星”虽然是个新手武器，但拿着也有一段时间了，比起这些菜鸟还是差不了多少吧？

“气死我了！”老王从床上弹起来，一脚踹在旁边的桌子腿上，桌子腿晃了晃，发出一声哭泣般的呻吟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不多，抓起来还挺稀疏的。这日子过得，还不如在游戏里呢。

出租屋小得可怜，除了alty一张床、一个小桌子，再加个嘎吱作响的衣柜，就剩下一堆零食袋和几瓶快过期的饮料了。老王，真名王富贵，但没人喊他富贵，大家都叫他老王，或者王大哥。他这人，三十出头，没车没房，工作不稳定，就靠着出租屋里那台破电脑和这副蓝牙耳机，在游戏里找点乐子，或者说，逃避现实。

打开房门，楼道里一股子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踢着拖鞋走了出去，准备去楼下小卖部买包烟，顺便透透气。

小卖部门口聚集了几个社会闲散，抽着烟，唾沫星子横飞。老王没在意，低头快步走过去。小卖部老板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去给对面的麻将馆老板找零钱。

“老板，一包白沙。”老王接过烟，撕开包装，点上火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过滤嘴里没什么味道，但烟雾吸进肺里，总算是让他那烦躁的心绪平复了点。他靠在墙根，吧嗒吧嗒地抽着烟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。出租屋里待着闷，楼道里站着也闷，这破城市，除了烟，就没什么能让人提神的了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打破了街上的嘈杂。老王抬起头，就看到几匹快马冲了过来，马背上的骑士挥舞着长刀，作势要砍向路边的一个路人。

那路人吓得瑟瑟发抖，往旁边缩，却躲不过。眼看刀就要落下，老王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吼了一声：“小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