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苏沐雪皱着眉，从床上坐起来，动作还没完全清醒。屋里光线有点暗，只点着一盏晕黄的烛火，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，吹得烛火摇摇晃晃。

这不是她记忆里的房间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河边那间破屋里，被扔进冰冷的河里，手脚冻得僵硬才被救上来。怎么会……？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是古代的粗布料子，触感毛糙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那股格格作响的疼感，不像是假的。不是梦。

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。自己多少岁？好像……不小了。被庶妹设计，被抛尸荒野，那时候她才多大？二十岁？不，更小。她想起那个尖酸刻薄的后妈，想起那些躲在她身后，一脸无辜的白莲花姐妹。想起自己最后那绝望的眼神……

一股冷气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，苏沐雪打了个寒颤。她靠在床头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重生……很好。既然老天给了她第二次机会，那她绝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，任人摆布，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
她掀开被子，地上穿着的草鞋有些硬。她赤脚踩在地上，冰凉感让她更加清醒。镜子挂在一侧墙角，虽然简陋，但勉强能照出人形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苍白，眉眼间带着一股倔强和……隐忍。

苏沐雪看着镜中的自己，那双眼睛，是她记忆里那双被欺负却不肯吭声的眼睛。可惜了，上辈子没早点撕下那张伪善的面具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身体里的那股不甘和愤怒渐渐沉淀下来，变成一股锐利的光芒，灼烧着她的心脏。好，既然回来了，那那些害过她的，欠了她的，她都要一一讨回来！

正想着，房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“小姐，您醒了？”丫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
苏沐雪挑了挑眉。她在这府里待了多久？不记得了。但可以肯定的是，她回想起的最后一件事，就是被扔进河里。这屋里的变化，她一概不知。

“嗯。”苏沐雪应了一声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
“可是李嬷嬷说您一觉睡到现在，还不见您出房门。她特意吩咐我来看看您醒了没有。”

苏沐雪心里冷笑一声。李嬷嬷？听起来是个管事的老嬷嬷，上辈子对她们姐妹的态度……还可以吧，不算太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