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松了口大气，后背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。她飞快地收起简历，揣进包里，头也不抬地冲进霍北冥办公室，差点被门口的垃圾桶绊个跟头。

“霍总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。

霍北冥正靠在老板椅上，古铜色的手指摩挲着桌上的青瓷杯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在她面前坐下，姿态随意，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。林小晚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昂贵雪茄的余韵。

“林助理。”霍北冥这才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裹着毒药，“辞职信你自己拿。”

林小晚的心沉了下去，果然。她深吸一口气，“霍总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挽留或者辩解，但这办公室里容不得她多言。

霍北冥打断她，“数字不会说谎。”他指了指茶几上那个精致的丝绒盒子，里面躺着那份被他自己改得密密麻麻的策划案。“这份数据的处理，跟你的能力不符。”

林小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她觉得无比屈辱。明明是她接过别人的烂摊子，熬夜改了多少资料，霍北冥这个大老板却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，直接甩锅给她。

“我只是……”她想说她尽力了，但最后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，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“你的问题，”霍北冥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不是能力不行，是态度问题。嗯，还有，上班时间吃零食，收发私人快递。”他瞥了她一眼，看向桌角那包拆了一半的薯片，又扫了扫她桌上那个还没捂热乎的保温杯。

林小晚的脸更红了，她用力跺了跺脚，像是想从这令人窒息的气氛里逃出去，“我……”她指了指门口，“我还有点事。”

霍北冥没什么反应，只是慢悠悠地又拿起茶杯抿了口。“等一下。”他突然说。

林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。

霍北冥放下杯子，起身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打算去哪？”

林小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眼神飘忽，“我……”她想说去楼下买杯咖啡，找个地方冷静一下。

“咖啡店吗？”霍北冥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却像冰雹砸在林小晚的脆弱心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