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哗啦啦砸下来，把整个江城都淋透。乔姒抱着文件，狼狈地缩在城市一角的公交站檐下，看着雨幕里扭曲的车灯，心里烦躁得要命。

她手里的项目方案出了点小问题，客户临时提了几个刁钻的要求。乔姒这边刚改完，手机就疯狂震动，一条信息钻进来，是合作方顾靳年的。只有三个字：“几点见。”

乔姒嘴角抽了抽。合作这么久，顾靳年就没正眼看过她，每次都是这种急茬儿，把人搞 tacotac 外送。她刚加完班，脑子嗡嗡的，哪还有精神应付这位“大忙人”。

正骂骂咧咧呢，头顶的雨忽然小了点。抬头瞅见个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不远处。车窗降下来，露出顾靳年那张万年不苟言笑的脸。他手里把玩着手机，视线落在她身上，慢悠悠地问：“站这儿veniently since it rains?” 乔姒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调调，明显是来找她麻烦的。

她不情不愿地走过去，把文件塞他面前：“顾总，您请吩咐。”

顾靳年拿起文件，随手翻了两页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他手指敲了敲边角：“方案里这数据怎么不对？”

乔姒：“……这不是刚改完的，我检查了三遍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顾靳年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块冰，“客户那边要求改，我这边时间紧，你自己看着办，晚上以前给我。”

乔姒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。谁啊这是？指挥别人的时候怎么不说时间紧？他顾大老板的时间金贵，别人就得当牛做马？

她正要发作，顾靳年突然开口：“雨大，上来吧。”

乔姒一愣，随即才反应过来，他是叫她上车。她下意识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我还能走，您忙。”

顾靳年嘴角弯了弯，虽然那弧度极浅，但还是有点明显：“上来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文件带了吗？”

乔姒只好认命地把文件抱好，踩着湿漉漉的地面上了车。车里开着暖气，暖风一吹，身上紧绷的筋骨都舒展了点。顾靳年坐在副驾，开车的时候手指焦躁地敲着方向盘，车速不快，却让人觉得很不安。

“说起来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那个方案，你自己检查得不够仔细。”

乔姒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敢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