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公交站站顶的瓦片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，在路灯映照下泛着冷光。乔姒缩在角落，怀里抱着的文件本子被雨打湿了边角，纸页都皱巴巴的。她踢着脚下的石阶，眉头锁得死死的，心里骂翻了天。“该死的客户！真是要命！”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顾靳年的来电。乔姒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低沉平稳的声音，带着点压抑的笑意：“还没到家？”

“嗯，在站牌等车。”乔姒扒拉着脚趾，雨水顺着瓦片边缘流下来，溅湿了她的鞋面。

“路上小心点，雨大。”顾靳年顿了顿，“刚才看新闻，你们那个项目……好像有点麻烦。”

乔姒心口一紧，脸色沉了下去：“你知道？”

“小范围流传，还能不知道。”顾靳年语气没什么温度，“具体怎么回事？”

“客户那边突然变了卦，说要求改了，但我们这边都做完了，根本没法改……”乔姒越说越委屈，声音都带上了点颤，“这不是我的问题，是客户那边先变卦的！”

“嗯。”顾靳年应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

挂了电话，乔姒抱着文件本子叹了口气。这雨看着是没要停的意思，她这可怎么回家。正想着，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站牌旁。车窗放下，露出顾靳年的脸。

乔姒愣了一下，站起身：“顾……”

“送你一程。”顾靳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乔姒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钻了进去。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，只有空调外循环的声音在嗡嗡作响。顾靳年坐在前面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。

“那个项目……真的很麻烦吗？”乔姒忍不住开口。

顾靳年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上：“嗯，客户那边要求推翻重建，损失不 nhỏ。”

乔姒心里咯噔一下，原来是这样严重。她抱紧了怀里的文件，感觉像是要把它揉进心里去。

“顾总，这……这能怪我吗？”她小声问。

顾靳年转过头，看了她几秒，声音低沉：“这个项目的方案，是我亲自审核的。EDA负责人告诉我，给过客户几次修改意见，对方都没采纳。”

乔姒彻底懵了，她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