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没个停的意思。乔姒抱着那本被雨水泡得发蔫的合同，站在公交站台的角落里，感觉自己像个落汤鸡。刚才在车里多待了一秒，出来就全湿透了，凉飕飕的风刮在身上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
她叹了口气，往站牌底下缩了缩，试图挡住点风。旁边站着一个男人，穿着深色的风衣，手里拿着把黑伞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，在地上积起一个个小水洼，映着他模糊的侧脸轮廓。乔姒本来没打算理会，可那伞…好像有点大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手关了手机，目光越过雨幕，落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。乔姒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总觉得那眼神有点怪，像猎豹盯上了猎物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…探究？

“需要帮忙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隔着雨声都带着点磁性。

乔姒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犹豫了一下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谢谢…伞…可以借一下吗？”

男人没立刻回应，抬眼又看了她几秒，这才把伞收了半边，往她这边倾斜。伞下的空间不大，两人靠得很近。乔姒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杂着雨后泥土的清新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心跳有点快。

“合同…都湿了。”男人指了指她怀里的文件，语气没什么波澜。

“嗯，被雨泡了。”乔姒小声说，手心都湿透了，紧紧抱着那本几乎要散架的合同。

男人沉默几秒，突然说：“我车里还有干纸巾，要吗？”

乔姒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好！谢谢啊！”

男人把伞彻底让到她这边，自己只撑了一小片。公交站外雨声还是那么大，可伞下的两人之间，却 oddly 安静。乔姒抱着文件，小心翼翼地靠着，感觉自己像个被淋湿的小狗。男人没再多说话，只是偶尔抬眼看一下站牌上的时间。

等公交车来的工夫，乔姒已经把合同里的主要条款都靠着记忆在脑里过了一遍。男人偶尔问几个问题，她也都一一回答，尽量表现得专业又镇定。其实心里很乱，主要是觉得顾靳年这人心思太深，看她的眼神总让她莫名心慌。

公交车终于慢悠悠地开了过来，车门打开，冷风灌进来。顾靳年把伞塞回她手里，乔姒连忙往车门口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