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院儿我是住够了！"秦山把手里那把缺了半截的扳手狠狠砸在地上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吓得身边的老王缩了缩脖子。老王是他在这破旧的机械厂干了二十年的老工友，如今半张脸都让油污给腌入味了，就剩两眼放光的时候看着秦山像看着主子。

"山子啊，少说两句。"老王赶紧拍拍手上的油渍，"厂里这活儿不好找，你小子是厂花，别把领导给崩了。"这话把秦山逗乐了，他这厂花名儿还是前几年厂领导喝多了给封的，说他长得忒白净，不像在车间拧螺丝的料，反被车间主任吼了回去。

秦山斜眼撇见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上挂着个铁皮鸟食罐子，昨天还装得满满当当，今天冷不丁就见底了。他嗤笑一声："不是领导给咱发补贴了吗，怎么现在连鸟食都抠门了。"老王擦了擦汗，不接话，估摸着又撞枪口上了。

"哎我说，山子你给老哥瞅瞅这天。"老王突然拽着秦山往车间外走，蹲在锈迹斑斑的机床边，摊开手掌。秦山低头一看，就见老王手心躺着个东西，几片碎金箔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

"这小子..."秦山蹲下来研究那金箔，上面刻着一行蝇头小楷："逆天改命，遇强则强"。老王盯着他看："山子你发热啊？最近车间连夜赶活儿，你就别上班了，歇着吧。"秦山突然盯着老王眼睛，那眼神跟被狗追似的。

"老哥，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？"他压低声音。老王叹气："二十年了，厂里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。这铁皮罐子前天还满着，昨天就剩那么几粒米，今儿可就空了。"一阵风吹过，老王手里的金箔"啪"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

秦山把碎金箔往嘴里一塞，就听见"咻"的一声，脑子里突然炸开 thousands of images。几个穿着长袍的人围在一张古棋盘旁，忧心忡忡；一个黑袍人半跪在地，额头渗出血珠；远处电闪雷鸣，有人被雷劈中，化作一缕青烟...最后定格的画面，是一个婴儿被乌光笼罩，浑身泛着金光。

"你他妈看见我奶奶了？"秦山猛地站起来，额头青筋暴起。老王抱住他的胳膊："山子你缓着点，那玩意儿邪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