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抱着电脑往前趔趄了两步，后脑勺差点磕到桌沿。办公室门被猛地踹开，力道大得门框上震落了点灰。她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那个男人挺直的脊背。

唐衍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个打印出来的东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平时来的时候，至少是衣冠楚楚，今天却一身皱巴巴的白衬衫，领口歪得能当领结系，袖子还短了一截，露出没系袖标的胳膊，活像刚从工地回来说不定。

“唐总，”林小夏赶紧站直身子，抱紧了电脑，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唐衍不说话，就那么斜睨着她，眼神里的意思林小夏太熟了，简单来说，就是“你小子搞什么鬼”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 timestampskas 文件静静地躺在她桌上摊开着，旁边还散落着几张白纸。

气氛有点诡。

林小夏咽了口唾沫，“唐总，您批评我吧。”她知道肯定是那个方案的事。她熬了通宵，自认写得挺完美，结果早上刚发给唐衍，就收到邮件要求重做。

林小夏挺了挺腰板，“那个方案……我考虑得不够成熟，我是有眼不识泰山。”

唐衍走近了些，踢了踢她桌下的垃圾桶，里面的文件散落出来几张。“你考虑得够成熟了。”他声音低哑，“连标点都给你标错了三处。”

林小夏：“……”

她低头看了看电脑屏幕上潦草的批注，心虚地扭了扭脚尖。

“那个，”唐衍忽然开口，“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？”

林小夏一愣，抬头看他。男人抬手敲了敲她的桌角，指了指屏幕上的文件，“这个根据地的选址，你算得不对，供应商那块地早就塌了三年了。”

林小夏瞳孔地震。她承认自己有点马虎，但这也太……离谱了吧？供应商？她明明找的是本地的建筑公司啊！

“唐总，恐怕您……”

“我把供应商的资料给我哥看了。”唐衍打断她，手指点着屏幕上那段她熬夜写的分析，“我哥说，你脑子有问题。”

林小夏：“！！！”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真的有问题了。

唐衍看着她惨白的脸，又忽然笑了。他往前蹲下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力道轻得像羽毛。“小夏，”他声音低得像在哄小孩，“不是脑子有问题，是……太拼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