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夏。” 唐衍又来了。

这声调带着点漫不经心，可林小夏听着就像头顶炸了个雷。她抱着那台半死不活的笔记本电脑，后脖颈的汗毛瞬间炸立起来。不是，这男人今天是铁了心跟自己过不去是吧？

她刚被客户催命一样改完方案，正准备喘口气，就听见这声。林小夏不敢回头，感觉一回头就能被唐衍的眼神给剜出三道血槽来。

“唐总，” 林小夏尽量把声音保持得又乖又怂，“您找我有事？”

“有事？” 唐衍慢悠悠地踱到她面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，啧，能把活人看穿三米。他伸手就要来拿她旁边的文件。

“呃……” 林小夏赶紧往后一缩，“那个，唐总，这个……”

“嗯？” 唐衍挑眉，显然不信她还能有什么“那个”。

林小夏手一抖，差点把电脑给扔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指着电脑屏幕：“唐总，这个方案……客户刚又提了一堆意见，我……”

“我看你根本没改。” 唐衍打断她，手指戳在屏幕上，“你自己看看，这几页，跟我昨天看到的是一样样的。”

林小夏心里咯噔一下，囁嚅着：“我……我改了……”

“哦？” 唐衍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邪气，“哪儿改了？”

林小夏脑子一片空白。她昨天改的是格式，客户嫌太花哨又改成简洁版……好像没碰到唐衍的雷区。

“你不说我还不记得了。” 唐衍凑近了些，林小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让她有点头晕，“小夏，我跟你说，跟客户提要求要客气点，别动不动就‘死，立刻，马上改’，人家会觉得你很傲慢。”

林小夏：“……” 她什么时候这么说话了？她明明说的是……

“还有，” 唐衍鼓起掌，“你改完以后，能不能记得贴个标签，写上修改日期？上次那个 Expense Report，差点没把我助理给气死。”

林小夏的脸有点烫。她本来就是个马大哈，被唐衍这么一说，感觉自己的工作能力被全盘否定。

“唐总，那个……” 她鼓起勇气想解释，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 唐衍突然按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重，但让她动弹不得，“我命令你，现在立刻马上，重新改一遍。记住这次，别再找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