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毅一屁股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，看着眼前这景象，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。

"搞什么啊这是？"他挠了挠头，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，阳光透过叶缝照在他脸上，暖烘烘的。他记得自己上辈子最后那会儿，不是在边境跟恐怖分子干架，就是刚从阿富汗撤回来，怎么一睁眼就变回个农村娃了？

院子里鸡鸭乱窜，角落里堆着柴火，篱笆墙边栽着几畦绿油油的小菜。远处传来学龄儿童奶声奶气的读书声，一阵阵从破败的土坯房里透出来。周毅咽了口唾沫，这味儿……挺实在。

他站起身，裤腿上沾着的泥点在阳光下闪着光。忽然，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个扎着麻花辫的农村姑娘端着半盆洗菜水过来，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："毅哥！你可回来啦！你爹在厨房等你呢。"

周毅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口"毅哥"叫得挺熟稔啊。他接过水盆，这姑娘手可真巧，洗菜水清亮见底，葱花都整整齐齐地码在盆边。他顺势闻了闻，水灵灵的，还带着点山村清晨特有的清新味儿。

"小雅？"周毅试探着问。这名字听着耳熟，可他想不起来。

姑娘抿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米牙："我叫小雅，村西头的。毅哥，你回来正好，老爷子让你回去吃饭。他非说你在镇上住了三年，连自家菜都忘了种。"

周毅心里更乱套了。他明明记得自己重生前一天还在城里执行任务，怎么就突然成了"镇上住了三年"的乡巴佬？

他跟着小雅走进土坯房，屋里一股子饭菜香。刚进屋，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吼道："周毅！你可算回来啦！你妈给你炖的排骨火候差不多了！"

周毅脖子一酸。上辈子最后一次回家，他爹刚给他找了个媳妇儿，他连面都没见着就上了战场。那时候他爹还怪他动不动就往外跑，不像个能成家立业的样子。

"爸！"周毅赶紧应声。屋子里热烘烘的，桌上摆着四个小菜，一个蒸排骨。他爹周建国正坐在桌边，背对着他，拧着眉头看报纸。看见他，周建国把报纸往旁边一扔，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："回来了啊？吃菜！"

周毅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，这排骨炖得真入味。他突然想起件事——自己现在这身体是二十岁的状态，上辈子那点战斗经验还没完全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