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，是有点慌。不是，是有点好笑。不是，是……他好像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事情。

事情是这么发生的。前两天，王猛跟着村里人去后山砍柴，山神庙那边正好有几棵歪脖子树，看着就挺顺眼。王猛平时就爱琢磨点别的，比如哪个柴火烧得更快，哪块石头能砸死麻雀，总之就是对砍柴这事儿提不起太大兴趣。大家干得热火朝天，他就在一边转悠，假装帮忙，实际上是用两根树枝玩“我是剪刀你是布”。

结果呢，一刀下去，手滑。不是砍到树，也不是砍到自己，而是把旁边一株鹿蹄草给齐刷刷地薅了根。这草长得蔫吧蔫吧的，看着就没啥精神，王猛也没当回事，顺手塞兜里了。

到了晚上，王猛跟娘睡一块儿，那晚月亮出奇得圆，照得屋子亮堂堂的。王猛翻来覆去睡不着，估计是白天砍柴给累的。他迷迷糊糊地琢磨着，要是自己能变得跟电视里那大侠似的，身轻如燕，脑门上还自带金光……哎，娘，你闻到没，好像有烟味儿。

娘当时迷迷糊糊的，就应了一声：“什么烟味儿？没闻见啊。”

王猛当时没注意，或者说没在意。他盯着房梁发呆，脑子里全是那个鹿蹄草。别看他平时笨手笨脚的，有时候就是犯轴。他突然想起白天那草，插入地里的地方好像冒了点绿烟，当时他以为是柴刀没磨利，蹭到草了……不对啊，那烟……挺均匀的，还有点飘。

他迷迷糊糊坐起来，哆哆嗦嗦摸出兜里的鹿蹄草。这一摸，手下一沉。不对，这草怎么硬邦邦的？再仔细一看，草根部竟然还裂开一道小口子！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到窗户边，借着月光使劲瞅。只见那草裂口处，正丝丝缕缕地渗出一点点白气，像雾又像烟，但就是特别、特别淡，淡得跟没看见似的。

“娘……你快看……”王猛压低声音，小声跟娘说。

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：“你看啥？又做噩梦了？”

王猛把草递到娘眼前，指了指那白气：“这草……好像会冒烟……”

娘瞅了一眼，翻了个白眼：“何止会冒烟，我看都快蔫死了吧，你白天还把它薅了。赶紧扔了，别吓我。”

王猛急了：“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