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瘫在出租屋的地板上，脸耷拉得像蔫了的三级豆角。手机屏幕碎裂的豁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，系统提示音还在耳边嗡嗡叫，像只不知疲倦的苍蝇。

“你个破玩意儿，再烦老子achtung！”他吼完，习惯性地挠了挠头。镜子里的自己，头发乱得跟被野狗叼过一样，眼圈黑得跟暴毙的三文鱼，唯一亮的，是眼珠子里的两簇幽火——全是被系统逼出来的。

手机屏幕终于彻底黑了，系统终于消停了那么零点一秒。林凡赶紧舒了口气，感觉肺里灌满了水泥灰。他打了个嗝，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四周。

出租屋四壁漏风，窗户上贴着几张印着大脸的女明星海报——都是上个月抢购的廉价杂志。林凡抠了抠海报边角，硬皮都抠下来了。他摸出兜里最后的那五块钱，数了数，四块八，其中两块是昨天顺手从便利店门口拿的免费鸡蛋饼。

“操蛋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就在这时，屋门突然被敲得咚咚响，震得窗户纸嗡嗡作响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旁边当拖把用的铁棍子，作势就要对准门板。可手刚抬起，就听见楼下邻居王大爷的声音嚷嚷：“小林！又在打游戏呢？我上来收水费啊！”

林凡长舒一口气，赶紧把铁棍子往椅子底下塞。他扯着嗓子喊：“王大爷！我在这儿呢！”

门开了，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探进头来，手里还举着水费单子：“哟，小林，今天这精神头……啧，眼圈黑得啊，跟谁闹了别扭？”

“没闹没闹，就是……嗯，看游戏太投入了。”林凡含糊地说，下意识地把系统绑在手腕上的那块破电子表露出来，“你看我这表，是不是挺配我现在的造型？”

王大爷瞅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：“这电子表……小林啊，你性质别这么高啊。挣那点钱，省点花。上次提醒你，别老去网吧通宵，伤身体。”

“知道知道，王大爷您说的是，我就是手痒，想摸两把，就……就摸两把。”林凡讪笑着，伸手去接水费单子。

王大爷把单子塞给他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小林，跟你说个事儿，最近这世道，不太平。前两天老张家隔壁就出了事儿，半夜被一条狗叼走了……”

林凡接过单子，低头签着字，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——系统提示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