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刚爬到头顶，赵晗烟掸了掸身上沾的灰，慢悠悠晃到村口那片空地。他那辆半旧的皮卡车早就停在老槐树下，车头贴着块褪色的狗皮膏药广告，旁边小摊上摆着几副对联，红纸都卷了边，透着一股子陈年老味儿。

前脚刚给村东头李婶敷完药，后脚王大婶就扯着嗓子嚎了过来：“晗烟啊，我家老头子没白日咳了十年，你可得救救他！”

赵晗烟头也不抬，手往摊子上一搭，“什么情况？”

王大婶捂着胸口直喘，“咳得跟破风箱似的，夜里能咳醒两三次，镇上医院吊了三天水，钱花光了也不见好……”

他蹲下身，掏出听诊器往李婶家老头子胸口上一贴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咳了多久？”

“十年了，就差一口气……”王大婶眼圈红红的。

赵晗烟没说话，又摸了摸老头子脉，指甲掐进虎口才出声，“哮喘，根子扎在肺里，不是小毛病。”他顺手抄起把草篓，往身后的柴火堆一颠，“我让人给你熬点二仙汤，管它几天。”

王大婶眼睛一亮，“真的？”

“百姓家的事，哪敢耍赖。”赵晗烟叼着烟杆，蹲在火堆边拨弄柴火，火星子扑在破旧的翻毛皮上留下个小黑点。刚才李婶给的零钱还在兜里烙手，他掏出来数了数，叹了口气塞回兜里。这年头，钱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
烧水、抓药、捣药，一套流程下来，天都快擦黑了。王大婶老头子跪着接了碗黑乎乎的汤，腥腥的药味呛得人眼泪直流，却还是一仰脖灌了下去。赵晗烟看着他那难受劲儿，心里挺不是滋味：“忍两天，我明儿再来瞧瞧。”

送走王大婶，他摸出壶自酿的米酒，对着天摇了摇头。这鬼东西，钱是赚够了，可日子过得……啧，比那药材还苦。

刚歇下脚，后山老猎户扛着根鸟枪颠颠跑来，腰间挂着的猎袋破了个大口子。“晗烟，后山 состава出没！”

赵晗烟挑眉，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就是那种，见人就咬，比狼还凶！”老猎户喘着气，枪托差点砸到桌子，“今儿还伤了队里的小伙子，血糊了一地……”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前脚刚给喘得快断气的老头子灌了猛药，后脚这事儿就来了？他不紧不慢地晃到猎户身边，“带我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