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个冰冷的数字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啪嗒熄了火。屋里烟味儿混着汗味儿，腻得慌。“王导，要不咱换个活儿？这钱根本挣不回来啊。”小杨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朝他递了个眼神。

“换啥？再换咱们连盒饭钱都赔进去。”老王弹了弹键盘上的灰，眼睛死死咬着屏幕，“你说这怪不怪，前两期投入都不拉胯，这第三期花销不到两百，现在播放量……呵呵，比我大爷的腰还细。”

小杨凑近了些，调出后台数据，皱眉：“观众互动也就百十个赞，分成能有多少？”

“才怪！”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把面前泡面桶都给震得跳了一下，“你看看这弹幕！虽然刷‘王导牛逼’的只有仨，但带‘？’的，带‘绕’的，uba ulala叫的，加起来快二十条！这群B站老铁，就是看这出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但老王心里跟明镜儿似的。vélo 5块钱租的，脚本抄的网文，演员凑的，连鬼人都没请真，就对着旧相机咔咔拍。这第三期，他们在外租了个十八线小旅馆拍，折腾到半夜，就为了给“鬼上身”那段找素材。结果呢？成本倒是省了点，镜头晃得跟喝醉了似的，观众老爷们看的是一头雾水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不跟你置气了。老样子，拍完这期，我琢磨琢磨怎么搞懂数码修复，钱不够我自个儿掏。”

小杨点点头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“王导，有灵感没？咱们把这旅馆整得再阴森点？”

老王嘬了口凉掉的泡面，咂咂嘴：“阴森？预算就给 vélo 租钱用了，哪来经费？算了，明天搭把手，把这间房间给‘盘’出来。”

第二天中午，俩人顶着大太阳去二手市场淘道具。老王精打细算，一个破镜子花了他二十五块。“这玩意儿用用肯定有故事，搁B站，拍起来绝对出效果。”

小杨把镜子擦了擦，镜面锃亮，里头却啥也没有。他咧嘴一笑：“那得晚上拍。”

回旅馆的时候，天色渐暗。旅馆在郊区，四下无声，只有路边偶尔驶过的汽车灯，咔嗒咔嗒地往前跑。旅馆本身是那种老式二层小楼，窗户都糊着泛黄的报纸。

“这位置是真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