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没接小杨的眼神，手指在廉价的矿泉水外包装上摁得吧嗒响。窗外天色擦黑，租来的破仓库里，唯一的光源是摄影灯泡，滋啦作响地跳着火苗。“钱是挣不回，”他干咳了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硬骨头，“但要是真能拍出点东西，这片子值钱得很。”

小杨咽了口唾沫，手里的手机屏幕都快要没电了。“王导，咱真行啊？就这仓库，连个像样的台阶都没有，大妈都进不来。”

老王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镜头上：“臭小子，懂个屁！这就是体验！真实感！跟那些拿着五千块钱设备就敢上天入地的B站装鬼视频有啥区别？咱们这是专业！”

话是这么说，但这破地方连根鸡毛都借不到。小杨把手机电量调到最低亮度，对着角落里那堆不知道是什么的破烂拍了一张照片。照片传出来，屏幕上白花花一片，啥也看不着，只有几个模糊的影子在晃悠。

“王导，要不咱还是换个地方吧？”小杨的声音都变调了。

老王眼睛一瞪：“换？换啥？已经在投入了！这可不是闹着玩的！今天咱们必须拍出点东西来！”

他顿了顿，从包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，翻到一页，上面写着几个字——“仓库里的女鬼”。

“小杨，”老王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今天咱们就来拍这个。”

小杨的脸瞬间绿了：“女鬼？王导，你开玩笑吧？这地方连女鬼的影子都见不着，就那几只老鼠，估计都是提前外包的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：“话是这么说，但咱也得留点想象空间不是？咱们不就拍这个嘛！”

小杨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“行吧，王导，听你的。”

他们架好摄像机，调整好灯光，然后开始等待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仓库里一片死寂。只有摄影灯泡还在吱吱作响，像是在为这单调的等待伴奏。

小杨开始不安起来，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。他环顾四周，但除了那些破烂和灰尘，啥也没有。

“王导，你看……”小杨突然指着镜头的方向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
老王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只见镜头里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慢慢靠近。但那身影忽隐忽现，根本看不清是个啥。

“这……”老王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难道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