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浩哥脸上那块肉 还在隐隐作痛，但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疼得倒像是乐的。“行啊你小子，知道事儿了？”他伸手又拍了拍王铁山的后背，“这手腕子没事儿，养养就好，下次我买了你几斤肉，你给我炖汤去。”

这浑不吝的，王铁山咂咂嘴，没接话。这浩哥缷下来就是一头犟驴，你越说他狠，他越觉得带劲。王铁山心想，老子这手要是再拧断个几根，浩哥指定跟沾了蜜似的天天捧着我。

“对了，”浩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上头又派了个‘管事’过来，听说更难说话。”

王铁山“嚯”了一声，手背蹭了蹭地上的灰，摸出颗烟点上。“怎么个难法？比以前那个税吏还难？”

“差不多吧，”浩哥叼着烟杆，眯着眼，“这姓赵的，不收税，要收‘功德’。按天算，够不够格，得他点头。”

“功德？！”王铁山差点没把烟呛死，“那玩意儿怎么收？打打杀杀也得看人情啊？”

“可不，”浩哥呷了口烟，“他说咱们这地界妖气重，咱们打妖人，斩妖除魔，砍下一绺妖毛就是功德。可收妖毛这事儿，以前都是咱们自己留着，上头指定不乐意。这赵管事一来，盯着紧，不够格的毛他都不认。”

“你小子去见过的吧？”王铁山压低声音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坏水。

浩哥嘿嘿一笑：“可不，我第一个去的。那家伙，白脸瘦长，戴顶儒生帽子，看着斯斯文文的，一伸手逼我跪下磕头，嘴里念叨什么‘谢赵大人赐福’。”

“我日！”王铁山拍了下大腿，“你小子能受得了？”

“可不，能受得了，不然送他‘功德’去？”浩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“那赵管事还说了，以后镇上的跑腿子、杂役什么的，得归他管。缺人手，咱们这帮‘散修’得支援。”

王铁山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意思，上头要把他们当打手使唤了？这赵管事，听着比那个税吏更不地道。

“浩哥，这么办行不行？”王铁山眼睛放光，“咱们干脆跟他干！他要是敢动咱们一个，咱们就掀了他这鸟窝！”

浩哥耳边一嗡，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。“就凭你们？我算计过，要真撕破脸，上头压下来，咱们都得完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