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张磊，二十出头，在城里混了两年，itudes厂流水线上拧螺丝，一天挣八百，够吃够喝就剩个烟钱。哥们儿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，不好好上班，图啥呢。

那天下班晚，路过一条巷子，黑灯瞎火的，突然刮来一阵冷风，跟有人撒了一大把冰块儿似的。我心头一紧，这城郊的巷子邪门，绕来绕去跟迷宫似的。正寻思着早点回厂里，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，踩上块狗屎，妈的，这年头狗屎比人还多。

我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抬头瞅见前面有座破庙。破庙就破庙，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我寻思着，干脆在这儿歇会儿，明儿再说。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道缝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阴冷，直往我脸上扑。

我一缩脖子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庙里头黑得跟地府似的，就一根熏得黑黢黢的香，勉强点着。我往里走两步，借着香头那点灰头土脸的火光，瞅见神像后面有东西。

那东西盘着，小拇指粗细的眼珠子，亮得吓人，正一眨一眨地看我。我吓得差点灵魂出窍，本能地想往外跑。

“你他娘的，想跑？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，我浑身一激灵，差点吓尿。那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钻进我脑子里，就跟鬼扯我耳朵似的。

我哆哆嗦嗦地转过头，借着那点烟头光，看见个灰头土脸的老头儿，正盘着个……蛇？不对，那分明是条丈把长的大蛇，就盘在神像后面，看得我眼皮直跳。蛇嘴里还叼着半截断香，呼哧呼哧地喘气，鼻孔里喷出一股股白气。

我指着蛇，话都说不利索：“你……你个……蛇精？”

蛇……呸，老头儿哼了一声：“小家伙，说话规规矩矩的，吓唬谁呢？”

我冷汗都快下来了，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，出门打工第一天就遇上个传说中的人物。我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问：“老……老哥，您怎么在这庙里？”

老头儿打了个哈欠，蛇皮带着褶皱，一看就不是年轻时候的货色：“唉，外面热，进来凉快凉快。倒是你个小崽子，怎么到这种破地方来？”

我赶紧解释自己下班经过，不小心摔进来的。老头儿听完，又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我估摸着，八成是嫌我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