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个锤子。”我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骂道，“反正烂命一条，进去见见世面也好。总比窝在城里等死强。”王二瞪我一眼，心虚地朝庙里缩了缩脖子，“你他妈就少说两句，晦气！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真踩着门槛，手心还是冒了层冷汗。庙门框子粗得像是要把人框进去，我推了两下，才听到“吱呀”一声，那门自己朝里挪了挪，露出一条黑黢黢的缝。

“行，你先探探路。”王二搓着手，一脸期待，“要是有啥好东西，咱一人一半。”

我咧嘴一笑，往里头缩了缩身子，一脚迈了进去。一股阴风瞬间包了上来，呛得我眼泪直流。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我看见里面乱七八糟堆着些破烂玩意儿，板凳倒着放，香炉裂了半边，墙角的蛛网能有三层楼高。

正中央，一张破旧的八仙桌，桌上摆着个锈迹斑斑的铁香炉，旁边的小柜子歪八扭四，散落着些干枯的草药。最显眼的是，一个脏兮兮的棉被，盖在一张塌陷的木床上。

“里面没人啊？”我喊了嗓子，回应我的只有虫鸣和风吹草动。

王二在外面扒着门缝看，小声嘀咕：“我操，空着呢？你小子运气不错啊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盘腿坐在地上，打算寻个安身处。手刚碰到棉被边缘，一股刺骨的阴凉顺着指尖钻了进来，吓得我一哆嗦。

“嘶……”我缩回手，心说这地儿邪性。

棉被底下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小子，摸俺？”那声音像砂纸磨在朽木上，听得人脸皮发麻。

我差点从地上滚下去，全身汗毛倒竖：“谁？！谁在那儿？！”

“嘘……”那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别出声，我老啦。”

我冷汗涔涔，强作镇定地问：“您是……？”

“妖怪。”那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，“活的。”

我目瞪口呆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遇见活妖怪了？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影视剧画面，抓狂地敲了敲额头。

“你……你住这破庙干嘛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

“寻个清净地儿。”妖怪懒洋洋地回答，接着声音又变了调，“不对，不该是寻，是等。”

“等……”我这脑子更乱了，“等啥？”

“等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