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操！”老张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狠狠碾了碾，火星子溅了他一裤腿。身子跟个陀螺似的转悠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死死扒着面前这棵歪脖子老槐树。

“妈的，这叫什么事儿？这破坟地邪门得很，我长这么大，听村里老人讲，就没见过谁从这儿顺道儿的来了还能笑着的。”他喘着粗气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可见心里有多虚。

老张今年二十三，土生土长的南镇人，爹妈双亡，就靠着几亩薄田糊口。前阵子赶上旱灾，地里苗子旱得直冒烟，收成没指望，他就寻思着去北县投亲，说不定能混口饭吃。哪成想，刚走到南镇和北县交界的地界，就碰上这档子事儿。

他本来是抄近路走的小道，想着能早点到，谁知道脚下踩着软乎乎的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排排白骨坟头，阴风阵阵。别说邪门了，简直能把你吓出仙气儿。

“得，编，继续编。”老张骂骂咧咧地给自己打气道，“什么出门见鬼，什么坟地闹鬼，不就是个路不平，树底下有虫子叫么？我老张怕过谁来？”

可心里那份悸动哪儿去的，是真要命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睛放空地往前瞅，生怕哪个坟头突然蹦出个白骨鬼手来抓他的脚后跟。

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，前面隐隐约约传来了打斗声，还有兵器碰撞的“铛铛”声。老张眼睛一亮，心里顿时火热起来：“嘿，好家伙！看来是遇到打斗了，看能不能捡个便宜？”

他蹑手蹑脚地摸过去，拨开棵树枝，往里一瞅。嚯！好家伙，不多不少，正好三拨人在厮杀。

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，手持一对薄刃，剑法刁钻狠辣。对面一个穿着青色短衫的年轻人，身手灵活，但明显气力稍逊，被中年男子逼得手忙脚乱。

旁边还有一男一女，似乎是在帮腔那年轻人，但男方接连被中年男子放倒在地，女方也不得不后退几步，不敢再上前。

“妈的，居然有便宜可捡！”老张心里痒痒得不行，眼睛滴溜溜地转。他心里盘算着，看样子这年轻人快顶不住了，要是自己上去，说不定能一招制敌，抢了他们的东西。

想法是挺美的，可问题是……老张这怂包一个，别说跟人打架了，就连只老鹰落地都得躲远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