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王，今儿咱这豆腐得砍价啊！你看这豆腐，出水率是不是有点高？昨儿那批比这还水！"

我掏出个铜板在手里掂量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就喷出去了。对面的老王脸一沉，哼了一声："韩小子，你说谁是水豆腐呢？我自家水井打上来的水，清着呢！"

得，对方是护犊子的。我嘿嘿一笑，也不戳他了，转身就往街上溜达。这崇祯年头的北京城啊，真他娘的适合砍价的。你瞅瞅那边，卖菜的老太太抠得跟跟的，一分钱掰成两瓣花；再瞅瞅那边，卖烧饼的大叔嗓门吼得跟打雷似的，生怕你不知道他手艺好。

"这位爷，尝尝咱这刚出炉的烧饼，刚出炉的！"大叔麻溜地凑过来，手还在锅里掏呢。

我不由得好奇，这年头，还能随便进锅里的烧饼铺子？这种感觉，有点像刚捡到个破铜锣，还不知道是古董还是废铁。我摸了摸兜，嘿，出门还真是忘了带钱，就剩半块烧饼钱儿了。

"大叔，我这……就半块，您看能……"

大叔眼睛一亮，满脸堆笑："哎呀，这位爷您太客气了！半块钱？给您个味儿尝尝！您要真喜欢，回头多来！"

说着就麻溜地往案板上一拍，半张烧饼就摊平了。我看着这饼，甭管咋说，这人真实在。不像一些奸商，跟你磨叽半天，最后就给你个半死不活的小饼子。

"您尝尝，这馅儿是刚熬的，纯肉的！"

我咬了一大口，嘿，还真他娘的好吃！这年头，能吃饱还吃出点滋味儿来，那都得是细活儿。我舔了舔嘴唇，心里头琢磨，要是咱这买卖能开起来，能天天吃上这么口热乎的烧饼，那该多好啊。

回到家，我把这事儿跟老王唠了唠。老王一听，眼睛都亮了："韩小子，你这脑子不一般啊！要是真能开个铺子，咱这日子就有着落了！"

我当时就拍大腿："对啊！老王，咱就开个小豆腐铺子，再卖点烧饼，保证挣得比种地强！"

老王咧嘴一笑："成！那咱就这么定了！先攒钱，攒够本儿就开张！"

说着，老王就往外跑。我看着他那背影，心里头也是一阵激动。虽然眼下日子是有点紧巴，但只要肯琢磨，总能找到出路。我坐在门槛上，看着夕阳一点点暗下去，心里头盘算着，这大明王朝虽然水深，但也得有人去摸着石头过河不是？咱就先从一个小豆腐铺子开始，看看能不能在这乱世里，挣他个人家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