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夏，还没死啊？”隔壁桌的胖子余强把游戏手柄重重砸在桌子上，耳机线缠了一地，“刚才那波团战你掉了几次？说你呢，那个坐最角落的学委！”

林夏把视线从摊开的数学试卷上移开，手肘撑在桌面上，用笔帽敲着桌面，发出嗒嗒的轻响。她头也没抬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扣八分，活该。”

“哟呵，还嘴硬。”余强嘿嘿一笑，凑过来趴在桌沿，“我说林夏，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又跟隔壁班那个马尾辫走得太近了？我跟你说，她今天跟隔壁班班长传纸条，撞见你没？”

林夏终于抬起了头，眼神冷淡地扫过去：“胡说八道。”

“我没胡说啊！”余强激动得直比划，“我同桌亲眼看见的！那马尾辫笑得跟朵狗尾巴花似的，你就没动一下？”

后排传来几声哄笑，有人起哄：“快说快说，学委是不是秒怂了？”

林夏的脸有点红，她把数学试卷往旁边一推，用胳膊肘撑着脑袋，声音更低了些：“就打个招呼。”

“打招呼？打招呼能磨蹭一天？”余强眼睛一瞪，“我就说嘛，学委就是学委，心都死了！不像我们，好歹还有点春心萌动！”

林夏没接话，低头翻着语文书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角。她觉得余强说得对，她好像……就是那种人。在别人眼里，她大概是那种结了巴也不会红的脸，连跟隔壁班同学说句话都会紧张到语无伦次的学委。

刷题的时候，想象力全用来算数和背公式。打篮球的时候，眼神总是忍不住飘向那个总在旁边喊加油的女生。吃饭的时候，会下意识等那个马尾辫先拿起筷子。

这种小心翼翼的喜欢，藏在每次值日时顺手多扫的角落，藏在每次小组讨论时默默记下她笔记的举动里。她以为这就够了，直到那天，她鼓起勇气想跟马尾辫借笔记，却撞见她靠在走廊栏杆上，笑得跟棉花糖一样，跟后面追着要糖的男生勾勾手。

林夏没借到笔记，也没听到马尾辫喊她。那天她反常地早早睡了，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马尾辫笑起来的样子。

第二天，马尾辫还是笑得挺欢，跑来问余强借圆规，被余强嫌弃地推到林夏面前：“喏，学委，借你。”

林夏接过圆规，指尖碰到她的，微微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