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背着书包走出教室，心里那股闷气还没散干净。刚才英语课，老师临时点名，她因为走神，站起来的时候课本滑了下去，哗啦一下，几页纸掉在地上了。她慌忙蹲下去捡，结果动作太大了，差点撞到后面男生桌子上的墨水瓶。

那瓶墨水在讲台上摔得稀巴烂，墨水像一条黑色的蛇，在地上蜿蜒爬行，把讲台和黑板的边边角角都染成了灰蒙蒙的一片。教室里突然安静得厉害，几十双眼睛都盯着她。林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

“林夏，你怎么回事？”老师皱着眉头走了过来，语气不咸不淡的，“上课走神就算了，还把别同学的东西弄坏。”

后面几个男生阴阳怪气地笑了笑，其中一个还故意用手指了指讲台上的墨迹，那意思很明显：活该。

林夏攥紧了书包带，低着头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会赔的。”

“赔？”老师挑了挑眉，“赔得不够啊。”

林夏一愣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赔礼道歉这种老土的惩罚？她正想反驳，旁边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：“老师，让他赔吧，我那瓶墨水也不是很贵。”

林夏抬眼，说话的是坐在最后一排的顾屿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阳光下甚至能看到皮肤上淡淡的青色血管。这家伙平时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，此刻却帮她说话。

老师看了看顾屿，又看了看林夏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今天就当这事过去了。下次注意点。”

林夏感激地看了顾屿一眼，顾屿却没什么反应，转回头去画画了。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，赶紧低下头，继续往教室外走。

走到楼梯口，碰上刚上完体育课的男生们。尘土飞扬的走廊里，几个男生扛着篮球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，汗珠子顺着他们的脸颊往下淌。有人看到林夏，故意大声喊：“喂，林夏，不去跟顾屿一起走啊？他可是我们学校的绘画天才呢。”

林夏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今天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，现在又憋了一节课，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她挥挥手，没理他们，只想快点回家。

走到校门口，林夏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