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泽把那片花瓣又推到他手里，李承焕盯着看了一会儿，才慢吞吞地用手指捻起来。花瓣有点干，边缘都开始卷曲了，他捻了捻，又轻轻丢了出去。鸽子立刻扑棱棱飞起来，啄了两口，又飞走了。

李承泽看着那飞走的鸽子，叹了口气。“皇兄，你呀，就不能多留心点东西？这都捡半天了。”

李承焕没说话，又低头去看手里的食槽。食槽有些空了，他叹了口气，“赐的米吃完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李承泽走过去，拿起旁边的袋子，“我让宫人再送些米来。”

他刚转身，就听见李承焕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阿泽，你以后……别再叫我皇兄了。”

李承泽转过身，愣了一下。“为什么？”

李承焕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看着李承泽，像是在哭：“你不记得了？以前……你不也总这么叫我？”

李承泽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以前……”

“对，以前。”李承焕的声音更低了，“你总说我是傻子，笑我痴傻，动不动就打我骂我。那时候，我好怕，好怕你会真的不管我了……”

李承泽彻底懵了，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脸。“我……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傻子？”

李承焕轻轻摇了摇头，眼泪从眼角滑下来：“我不记得了……但我知道，你不记得了。”

李承泽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，满足、温柔，还有一丝……一丝的绝望。

李承泽心里又疼又慌。“皇兄，你别哭……我们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李承焕打断他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决，“阿泽，从今天起，恩断义绝。”

李承泽彻底傻了，他看着李承焕，就像是不认识他一样。“皇兄，你疯了吗？我们……”

“我疯的是你！”李承焕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你明明什么都记得！你明明知道我是谁！你为什么要装？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
李承泽的脸瞬间就白了，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“我……我是想……”

“想保护我？”李承焕冷笑一声，“保护你？你用这种方式保护我？把我当傻子一样对待？把我当玩物一样看待？”

李承泽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“你走吧。”李承焕看着他，眼神冰冷，“我不想再看见你了。”

李承泽看着李承焕，他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