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星觉得，她大概是整个医疗行业最倒霉的实习生。不是一星半点，是实打实的倒霉。

刚来市中心医院肿瘤科实习没三天，就跟着老师跟着一个病危抢救。患者家属在外头哭天抢地，里头护士们忙得脚不沾地。姜晚星缩在墙角，看着监护仪上刺眼的红line，还有老护士时不时翻白的脸，心里直打鼓。她这种身娇体弱易爆易碎的小白花，在这种地方纯属送菜。

“值夜班呢，小姜？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姜晚星吓一跳，抬头，看见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靠在操作台边抽烟，头顶的灯光把他侧脸轮廓照得清冷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飘过来。他手里拿着个平板，似乎在看什么文件。

“是……是吕老师，”姜晚星连忙站直身体，尽管她觉得自己站得笔直像根豆芽菜，“吕老师您怎么来了？”

男人叫吕白，科里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之一，平时话不多，态度也冷得像块冰。新人见了都绕道走，姜晚星也不例外。她记得第一次被分到吕白带，她差点想撞墙。这么个高冷的老板，能教出啥好学生？

“路过，顺便看看，”吕白掐了烟头，扔进旁边的罐子里，“后面那个床，情况不对。”

姜晚星赶紧凑过去，探头往里看。那是一张重症监护室病床，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面色惨白，嘴唇青紫，监护仪的警报声震耳欲聋。值班护士已经手忙脚乱地在抢救了。

吕白走到病床前，看了看监护仪数据，又听了听心跳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准备气管插管，上呼吸机！”吕白声音不大，但语气斩钉截铁。

护士们立刻麻利地行动起来。

姜晚星站在旁边，看着那些她远未掌握的技能在吕白指挥下精准落地，心里直佩服。这哪儿是冷冰冰的吕白，这简直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啊！

抢救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。病人终于稳定下来，但情况依然凶险。

“小姜，你来测测他这个血糖，”吕白突然开口。

“啊？我……我行吗？”姜晚星有些紧张，这可是监护室，一点马虎不得。

“跟我学的，能行。”吕白言简意赅。

姜晚星深吸一口气，想起老师教的步骤，开始小心翼翼地操作。她这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紧张的环境下测量血糖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