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星慢吞吞地应了一声，手上的笔在记录本上戳戳戳的，墨水蹭到手上都懒得擦。旁边坐着的刘护士瞥了她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：“三号床那个老太婆，肺结节三公分，医生让密切观察，你写成了‘稳定’，知道吧？” 姜晚星“哦”了一声，飞快地划掉重写。这破医院，药剂量得自己算，病号看哪儿都得盯紧点儿，她这实习医生当得真是尽职尽责，累得像条狗，连个好评都没有。 “要不是看你年轻，差点就得让你写检查单了。”刘护士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，声音里透着点不屑，“不像某些人，来了三个月还连换药都手抖。”她朝姜晚星斜眼瞟了一下，眼神里明里暗里都有点儿嘲讽。 姜晚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说的怕不是她吧？她记得第三次来换药的时候，差点被消毒水呛着，护士长还念叨了句“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”。她暗暗攥了攥拳头，反正丢人也不能丢在别人手里。她梗着脖子：“刘护士，我记住了，下次不会了。”语气硬邦邦的，听得刘护士噗嗤笑了一声。 待会儿查房，她得好好表现，至少把最简单的操作给圆满完成。姜晚星攥着笔，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才能不露怯。她想啊，到时候就说自己紧张，医生肯定理解和包容。 夜班护士老张推着车过来，手里拿着个输液泵。刘护士立马起身道：“张姐，帮我看会儿三号床，我有点事。”老张点点头，熟稔地看了看床上的病人，又瞥了一眼记录本，没说话。 过了一会儿，老张凑到刘护士耳边，压低声音，语气带着点诡异：“你说，那老头子是不是又动什么手脚了？” 刘护士一脸神秘：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每次他插手，没几个好结果。活该他自作孽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咱们别管他，自求多福吧。” 姜晚星假装没听见，继续低头写东西。她感觉背后凉飕飕的，但脸上还是得维持着镇定。不像刘护士那么自来熟，她得把距离拉远点儿，免得被卷进是非里。 查房开始了。姜晚星跟着医生，步履匆匆地走向三号床。她紧张到手心冒汗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医生皱着眉头看了看输液瓶，又翻了翻记录单，最后抬头问：“谁负责这个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