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星把记录本往桌上一拍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刘护士噎得倒吸一口凉气：“稳定？我看是随时能炸锅的主儿！张局你真金贵啊，万一哪天真 curated 了，谁给你收尸？” 话糙理不糙，刘护士心里头把那老太婆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，但面上还得笑顔迎人，递过一杯温水，“小姜啊，火气咋这么大，实习期可不能跟病人过不去。”

张局长？姜晚星嘴角抽了抽，合着那个三天两头往医院跑，每次过来都要她硬着头皮喊声“张局”的主儿，就是前两天差点给她穿小鞋的那个。那老头肺结节约三公分，咳得跟破风箱似的，却硬要人家当自己是小年轻，仗着有点小权势在护士站横着走。姜晚星是真服了这老狐狸，明明一把年纪了，心态还比她这个愣头青还矫情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忙着呢。” 姜晚星把笔往抽屉里一插，转身就往护士站外面走。春末的风有点凉，她缩了缩脖子，脑子转得飞快。刘护士那眼神，像是在看她像看什么瘟神似的，心里暗骂一句，哼，谁怕谁？

正抄着板儿路，斜刺里冲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，吓得姜晚星差一点脚底打滑。抬头一看，嚯，好一手环玉臂的男人。那手……啧啧，光看就透着钱味儿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上班族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连头发丝儿都利利索索的，往那一站，就像画报里走出来的一样。可偏偏那张脸，冷得跟西伯利亚的寒风似的，眼神里也没点儿温度，跟那身华贵打扮格格不入。

“走路看着路，别拿命开玩笑。” 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。

姜晚星来了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，心里直嘀咕：嚯，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贵公子？脾气还这么冲，跟这医院气氛似的，火药味儿十足。她不爽了，刚上班那会儿，就听护工老李头念叨过，说院长办公室新来个管事的，叫什么秦什么涛来着，听说是个狠角色。

姜晚星梗着脖子，挺直了腰板，迎着那男人锐利的目光，慢悠悠地回敬：“怎么，你有病？” 她知道这话说出去有点混，但心里就是不痛快。谁怕谁？就他这副德行，以为自己是谁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