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拜师那会儿，我纯粹是冲着九叔的名头来的。毕竟，童叟无欺四个字，不是白叫的。打打杀杀我不行，要我说瞎话我更不行，但手艺活儿我不怕。你想啊，三岁开始跟着村里老先生捣鼓符箓，二十岁出师，虽然没混出什么名堂，但多少也算有点道行。可现实是，手艺再好，也得吃饭不是？于是乎，我寻思着跟着九叔混，至少能学点真本事，将来好谋生。

九叔那会儿刚退隐不久，接手了个专门收留“不干净”玩意儿的道观。说实话，我心里直打鼓，谁小时候没见过点邪门事儿啊？可拜师就是拜师，咬咬牙也得认。九叔人挺实在，也不藏私，就是话少，不是那种能唠家常的师父。白天带我收拾道观，晚上就让我钻研那些黄符、铜钱剑之类的玩意儿。

日子过得挺平淡，我呢，也确实有心思搞点副业。就琢磨着，能不能学着搞点小符水，卖卖算命什么的？九叔知道了，也没说什么，就丢给我一本旧书，让我自己看。那本破书里头，净是些旁门左道的东西，什么“请神上身”、“借体还魂”之类的，看得我一愣一愣的。我当时就寻思，师父这也太不靠谱了吧？结果你猜怎么着？

我寻思着搞点简单的符水，就照着书上那个“招财”的符，掐了个手诀。谁知道刚画完，那符纸就跟活了一样，自己飘了起来，还在我耳边嗡嗡叫。我当时就懵了，赶紧手忙脚乱把符收起来。九叔过来看了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就让人把我那本破书给收走了。

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，我以为没啥。结果第二天，镇上闹鬼了。具体怎么回事我不太清楚，反正听说有个大户人家的小娘子，晚上哭哭啼啼，欠下巨额债务，半夜还能听见她在屋里喊要跳楼。家家户户都怕，说是闹鬼。

谁第一个去的？我啊！不是我自己要去，是九叔的徒弟小青非拉着我去的，她说：“师兄，你快去看看，那家娘子不是说欠债不还，是被人勾了魂呢！你行行好，救救她！” 我当时就傻眼了，我说我哪会啊？我只会画点小符，连请神都没请过。

九叔听了，没回话，就让我跟小青一并去了。到了那户人家，屋里乌烟瘴气的，哭声、哀嚎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