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拜完师，脚后跟还没擦干净呢，我就觉得这师门忒小，小得可怜。降妖谷外头也就那么大点地方，黑漆漆的洞口张着嘴，活像要把我给吞了。我张小凡，二十一世纪青年，人生地不熟，手里攥着九叔给的三个馒头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

九叔当初收我，说过话来着：“小凡啊，你跟着我，得听话，得吃苦。” 我当时满口应着，心里头却嘀咕，“吃苦能吃出啥名堂来？我这不是来送分的么？”

可谁能想到，拜师第二天，就给我安排活儿干了。

“掌灯！”

一个尖细的声音吼过来，我回头一看，是谷里的师姐，叫柳如烟，年岁不大，性子却倔得像头驴。她手底下还跟着几个小师弟，一个个吆五喝六的，正是降妖谷里作威作福那一拨。

“干啥？”我应了一声，心里犯嘀咕，“现在都啥时候了，还掌灯？”

“掌什么灯？鬼灯！”柳如烟啐了一口，指着不远处那片乱葬岗，“今晚有妖怪出没，你去那边看看，胆子大的，给我抓只活的回来！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

这算啥？新型实习体验吗？刚当上徒弟，就让我去抓鬼？我弱鸡如我，拿什么抓鬼？我宁愿去给九叔刷马桶，也不愿意去送死啊！

“不去！”我直接拒绝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挺坚定。

柳如烟一愣，随即尖笑起来：“哟，还敢说不去？你那是给我面子呢？告诉你，这是九师叔的意思！”

啥？九叔的意思？九叔那天跟我说了啥来着？除了让我老实干活，没提别的啊！难道是我没听清？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看着柳如烟那张得意洋洋的脸，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我张小凡，虽然人微言轻，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！

“谁说九叔让你们来跟我说话的？”我梗着脖子，吼了回去，“九叔让我守在这里，没让我去抓鬼！”

柳如烟脸色一沉，身后的几个小师弟也摩拳擦掌起来，显然是被人当成了枪使，心里憋着一股气。

我看着他们，心里冷笑一声。我倒是想问问你们，九叔让你们来干啥了？难道是让你们来欺负新来的徒弟不成？

我这是踢到铁板了，硬碰硬吧，我打不过他们；退一步吧，我又咽不下这口气。

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，身后的乱葬岗突然传来一阵异响，像是……像是很多人在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