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脑子里还在跟张家兴犟嘴呢。外头天色暗得快，小区门口亮起灯，她踢着脚下的落叶，心里直盘算着。他那个“小问题”，八成是又跟哪个工头起了争执，或者工具又没电了，非要她这个“万能女友”去救场。

刚走到电梯厅，电梯门开了，她习惯性地想往里挤，却被人抢先一步。林小满抬眼，是个穿着工装的男人，头顶的绳子系着一串钥匙，正低头跟另一个工头说话。这场景熟得不能再熟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张工头的得力小助手嘛。”男人朝她扬了扬下巴，带着点戏谑的笑。旁边那个工头也跟着凑趣：“是啊是啊，林小姐，有任何需要，您尽管开口。”

林小满嘴角抽了抽，这俩人还真是贫啊。她没搭理，径直走进电梯，找了个角落站定。电梯里闷闷的，她掏出手机，翻到刚才没接的电话，思忖着要不要打个回过去，或者干脆无视，让他们自个儿折腾。

就在这时，电梯门再次打开，张家兴倚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扳手。他穿着便服，跟周围灰扑扑的工装一比，显得格外干净。他冲她扬了扬下巴，做了个“这边”的口型，嗓门不大，但在安静的电梯里格外清晰。

林小满眉心又皱了起来。dept熟得不能再熟的动作，此刻看她，却像是在演一出独角戏。她没动，背对着电梯门，假装在玩手机。
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，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张家兴沉默了几秒，好像在等她，又好像只是等着电梯里的人散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开了口，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：“那个……小满，这次是真出状况了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句话太平淡了，太平淡得不像他。她转过头，撞进他眼睛里。那双总是带着笑的眼睛，此刻亮着一种复杂的神色，像是困惑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一闪而过，快得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。

她抬了抬下巴，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怎么，大工程出问题了，还得我这个搬运工出马？”

张家兴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，又板起脸来：“不是……就是有点棘手，我一个人搞不定，想让你搭把手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主要是，有个地方需要从这边绕过去，我一个人弄不好，怕耽误了工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