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觉得今天这早饭格外不对劲。

铜盆里的稀粥，搁平时，他得一连灌三碗。可今儿，就着俩蔫了吧唧的窝头，那粥好像变味儿了，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……土腥气？

他皱着鼻子，小口小口地啃着窝头，心里嘀咕：“今儿个山神庙求的签，好像也没说家里伙食要变魔术啊？”

他爹王瘸子，天刚蒙蒙亮就扛着锄头出去了，临走时撂下一句：“狗蛋，在家看着点儿，晌午我回来带口信。”

王瘸子，村里人都喊他瘸子，不是真瘸，是腿脚有点软，年轻时上山打猎摔的，留下点后遗症。可这人在村里，人缘倒是不错，性子直，手也巧，山里的鸟兽虫鱼，没少让他伺候。

王狗蛋扒拉两口粥，突然眼珠子一转，想起上午搁自家院角晒的那把旧铜剑。

他爹王瘸子给他寻来的，说是打铁老王手稿，练手用。剑身有些锈，磨得也没亮，剑柄是普通的杨木，但王狗蛋看着顺眼，就收着了。今早上起来，他鬼使神差地摩挲了两下，那铜剑入手冰凉，还隐隐透着一股……痒痒的？

王狗蛋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破铜烂铁，还能长精神？”

想着想着，他放下碗筷，蹑手蹑脚地溜到院角，摸出那把旧铜剑。

刚伸手要擦，那铜剑突然轻轻一颤，剑身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乌光。

“嘶——”王狗蛋倒吸一口凉气。

这破铜烂铁，还能玩出花来？

他握着剑柄，试着运气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骚动，像是有人摔了跟头，伴随着几声短促的叫骂。
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

他爹这一出去，老半天没回来，这要是出什么事，他一个半大小子，可够呛。

抄起那把……呃， supposed to be a sword 的破铜烂铁，王狗蛋猫着腰，循着声音摸了出去。

院门没关严，他踹开一条缝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

只见自个儿家后门不远处，几个村民围在一起，中间躺着一个汉子，满脸是血，正躺在地上手脚乱蹬，嘴里发出呜呜的呻吟。

汉子旁边，站着几个看热闹的闲人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
“我的乖乖，这谁干的？这刀口……啧啧，够利索啊。” “别提了，后山打猎，撞上山里的东西了，说是……说是金背穿山甲，那玩意儿邪性得很，一身鳞甲，寻常刀剑根本破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