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扒拉了两口窝头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破粥，吃下去胃里翻江倒海，像是塞了个生锈的破铁圈在里头搅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屋外。天上飘着几朵灰蒙蒙的云，阳光也没个准谱，晃晃悠悠的，照在身上跟没照一样。“咋回事？”他心里嘀咕，这天儿，阴沉得跟要下大雨似的，可一丁点雨水都没落下。

他把碗往桌上一推，拍了拍肚子，站起身来。他得出去转转，看看能不能找点活计干，好歹赚点嚼谷。王狗蛋走出家门，村子里的气氛似乎比平时更加压抑，连狗叫都少了，鸡鸣也变得有气无力。

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村口，看见李瘸子正蹲在墙根下抽烟。李瘸子是村里的老实人，小时候从马上摔下来，落下了残疾，只能靠捡拾废品换点零钱。王狗蛋本来没打算跟李瘸子说话，可他看着李瘸子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，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：“李瘸子，咋了？”

李瘸子抬起头，叹了口气：“还能咋了？天不好，没活儿干，家里的米缸都快见底了。”

王狗蛋一听，心里也跟着沉重起来。他琢磨了半天，突然灵机一动，对李瘸子说：“我听 сказали，你家不是有几坛子老酒吗？怎么不卖几个钱？”

李瘸子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老酒？那是我爹留下的，哪能轻易卖啊。”

王狗蛋拍了拍胸脯：“没事，我帮你卖。我认识一个人，说不定能给你个好价钱。”

李瘸子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那就烦你了。”

王狗蛋谢过李瘸子，转身就往外走。他得赶紧去找那个买酒的人，不然李瘸子一家可就真要喝西北风了。

他来到镇上，四下打听，很快就找到了那个买酒的人。那人是个中年男子，看起来精明得很。王狗蛋把李瘸子的酒交给他，那人仔细地检查了酒坛子，然后报出了一个价钱。

王狗蛋觉得这价钱还算公道，就同意了。那人当场给了他一堆铜钱，王狗蛋掂量了一下，心里暗自盘算着怎么花这些钱。

他把铜钱交给李瘸子，李瘸子感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狗蛋，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
王狗蛋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大家都是村里人，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