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扒拉了两口窝头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破粥，吃下去胃里翻江倒海，像是塞了个生锈的破铁圈在里头搅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屋外。天上飘着几朵灰蒙蒙的云，阳光也没个准谱，晃晃悠悠的，照在身上跟没照一样。“咋回事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

这日子过的，比当牲口还憋屈。以前吧，好歹还能摸摸山神庙那点香火钱，现在倒好，摔成残废躺家里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爹娘倒是没说什么，可那眼神，就跟看着个废物似的。王狗蛋心里直憋火，可又能咋地？总不能真跟他们吵起来吧？那不是自找没趣。

正琢磨着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“狗蛋，开开门。”是隔壁王老四的声音。

王狗蛋皱了皱眉，慢吞吞地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“咋了？我爹娘呢？”他故作平静地问道。

“你爹娘？他们出山了。”王老四神秘兮兮地说，“说是去山神庙上香，顺便……顺便看看能不能给你弄点药。”
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“药？我啥病？”

“你这不是摔的那下吗？”王老四压低声音，“跟你说了，你小子命硬，摔成那样都没事，就是脑子有点懵。你爹娘怕你落下啥病根，打算请个老郎中来瞧瞧。”

王狗蛋半信半疑地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果然看见王老四正站在那儿，身后还跟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儿。

“狗蛋，这是老李，咱们村最有名的郎中。”王老四介绍道。

老李走到王狗蛋跟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然后伸出手指，搭在他的手腕上。“嗯……脉象有点乱，但气还足。”老李放下手，摇了摇头，“没事，就是受了点惊吓，调养调养就好了。”

王狗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郎中说的也太轻巧了。他刚想说什么，老李突然压低声音：“狗蛋，你爹娘让我跟你说句实话。”

王狗蛋心里一紧，心想这老郎中不会是要拿自己开刀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问道：“啥实话？”

“你摔的那下，不简单。”老李眼神意味深长，“有人想让你……死。”

王狗蛋愣住了，他还没反应过来，老李已经转身走了。“你爹娘呢？”

“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