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扒拉了两口窝头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破粥，吃下去胃里翻江倒海，像是塞了个生锈的破铁圈在里头搅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屋外。天上飘着几朵灰蒙蒙的云，阳光也没个准谱，晃晃悠悠的，照在身上跟没照一样。

“咋回事？”王狗蛋嘀咕一声，把碗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他猛地站起来，三两步冲到门口，伸手拨开挡在眼前的破布帘，朝外张望。

院子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几只鸡在悠闲地踱步。远处，山脚下那片松树林子，黑压压的，看不清里面的动静。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“难道是……山神祭祀？”他想起了村里的传言，每年这个时候，都会举行山神祭祀，祈求风调雨顺，五谷丰登。往年都是村里的老族长主持，今年却有些不同，族长病重，由他这个“天生奇胎”来代替。

王狗蛋咬了咬牙，决定出去看看。他套上破旧的麻鞋，背上一把柴刀，就往山脚下走去。

一路上，他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天命之子，就是个普通的村里小子，何德何能，要被推上这个位置？但他也知道，如果他不去，村里的人会怎么看他，村里人的命运，又会如何？

他一边走，一边自言自语：“都怪我，要是我早点答应爹娘，现在也不至于这样了吧？”

来到山脚下，他看到几个村里的壮劳力正在布置祭祀的场地。他们看到王狗蛋，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王狗蛋，你来了。”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一切都准备好了，就等你了。”

王狗蛋点了点头，跟着他们走进松树林。树林里气氛肃穆，到处都是香烛和纸钱。他们来到一片空地，中间立着一块古老的石碑，上面刻着“山神之灵”四个大字。

王狗蛋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石碑前，举起了手中的柴刀。他闭上眼睛，开始默念祭祀的咒语。他不知道自己念的是什么，这些都是村里的老人教给他的，他只是照本宣科。

就在这时，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，狂风大作。王狗蛋被风吹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睁开眼睛，看到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天际，紧接着，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