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指关节咔咔作响，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。“我说小李啊，你小子是不是忘了吃药？市长千金亲口说对你有意思？啧，这世界上的事儿啊，十有八都是骗人的。”

我缩了缩脖子，嘿嘿傻乐：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啊。您是见多识广，但有时候也得给年轻人留点念想不是？这年头，天上掉馅饼的事儿也少了，掉个市长千金下来……”

“滚你的蛋！”老王嗓门一提，差点把茶水喷出来，“你是不是真以为人家是看上你了？别逗了！人家那是看上你的车！你那破二手车，三天两头抛锚，哪是市长千金该坐的？别是你瞎编的，我连根头发都没少！”

我猛地瞪大眼睛，心说老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我那车除了皮厚点，哪敢称破二手？再说了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谁还靠车显摆啊？

没等我开口，老王又补了一脚：“行了行了，少跟我贫。你自己掂量掂量，就你这德行，人家能看上你？再说了，人家刚跟张主任提完话，那架势，不像是看上你，倒像是看上了你手里的那点儿料。”

我一听，头皮“嗡”地一下麻了，赶紧点头：“王哥，有这事儿？我都不知道……”

“还不知道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“人家张主任不是跟你说过吗？那个叫什么……什么集团的账本，你给人家看了？哎呀妈呀，这下麻烦了！你小子是嫌命太长是吧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手指抠着脑门，脑子里嗡嗡发响，“王哥，您别吓唬我，我啥都不知道啊。就是张主任找我问情况，我……”

“还装蒜？”老王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，“小李啊小李，我真是看错你了！跟你说，那个姓张的，不是什么正经人，他那个集团账本的事儿，纯粹是挪用公款，窟窿大了去了！人家现在想息事宁人，你倒好，把材料往人家手里一塞，这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吗？”

我一听，冷汗都快下来了，心说这可真是摊上大事了，张主任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，跟他扯上关系，我这职业生涯怕是……

还没等我缓过神来，老王又开口了：“行了行了，害怕就直说。我也就是跟你吹牛呢，哪真有那么多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