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进来的那几天，脑袋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嗡嗡地响。我靠在铁门外，看着里面黑黢黢的围墙，多少有点慌。老爹托人把我弄进来的，说是反省反省，以后好 flutter（出去）。可这地方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地。

“新来的，排后排去！”门口的李头儿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他四十出头，一脸横肉，胸口别着个“狱警”的牌子，眼神跟鹰隼似的，滴溜溜地扫过来，让我心里直发毛。

我讪讪地跟着人群往里走，裤腿一边高一边低，鞋带也系错了，活像个刚学步的傻子。里面的空气闷得要命，一股汗味、烟味还有别的说不清的臭味混在一起，熏得我直恶心。脚下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，地上干掉的水渍里还沾着些不知名的污物，脚底板感觉像踩在砂纸上。

“嘿，站住！排好队，一个个来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我回头一看，是个年轻姑娘，梳着马尾，穿着笔挺的警服，脸色冷得像冰。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，正数落前面一个瘦高个：“小王！你他妈又往前凑什么？再往前，枪毙你！”

那瘦高个赶紧缩回去，一脸委屈：“报告张姐……”

“报告什么报告？不想挨骂就老实点！”姑娘叉着腰，语气不善，“新来的都给我记住了，这里不是你们上学的大学，是监狱！规矩比军营还严！”

我站在后面，听着这对话，心里更慌了。这姑娘看着年轻，声音这么冲，难道是管我们这些“犯人”的？不对啊，我找来打听过，管我们的是老李头他们那拨。这姑娘是谁？难不成是里面的“黑道”人物？不对啊，她又穿着警服……

“下一个！”老李头又吼了。

我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，刚想开口说“报告”，那姑娘突然转过头，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：“新来的？哪个监区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刚进来的，还没分……”

“还说不分？赶紧跟我来！”姑娘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胳膊，“别磨叽，第一天就想滚蛋？我看行！”

我被她连拉带拽地塞进一辆面包车，后面还跟着几个不同年纪的犯人，一个个表情都挺复杂，有紧张的，有漠然的，也有偷偷瞄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