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那儿，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被啥玩意儿给敲了一下。后面那帮家伙的骂声和脚踢声还在耳边响，但我动不了，只能杵在那儿。监狱里头讲究规矩，尤其是刚来的，第一条就是不能跟犯老们顶嘴，第二条，更不能还手。不听话？呵，那后果比啥都严重。

前面那帮人看我的眼神，就像看个笑话。有个瘦高个，斜跨着根链子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就朝我脸上砸。“新来的吧？活挺大的。”他咧着嘴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活像只饿了几天的野狗。我当时真想怼回去，但肚子里的胆气瞬间就跑光了。我在外面混了几年社会，啥场面没见过？可这监狱里的规矩，我一句都听不懂。

“滚后边去！”又是那瘦高个吼道，唾沫星子差点没把我眼睛给糊住。“老子们说话，你个新来的狗杂种，还想跟老子顶嘴？活腻歪了是不是？”

我一狠心，低着头，赶紧往后挤。人挤人的，我像块抹布似的被人推来推去。好不容易挤到后面，才发现不对劲。这地方是个死胡同，四壁光秃秃的，连个窗户都没有。我这才意识到，刚才那帮人是故意把我骗到这儿来的。

“妈的，这帮孙子……”我心里骂了一句，但不敢吭声。监狱里最忌讳的就是惹事，尤其是对一个刚来的小白来说。我最好的选择，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，继续跟着人潮往前挪。

可是，这帮人呢？他们一个个像泄了气的皮球，骂骂咧咧的，但没一个人敢往前走一步。瘦高个站那儿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像是在犹豫。那帮人围着圈子，指指点点，不知道在嘀咕啥。

我蹲在角落里，冷汗都给出来了。我这才知道，这监狱里头的暗号，我一样都不懂。他们说的某些话，听着就像鸟叫似的，但我敢打赌，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。

“头儿，咋办？”有个矮胖子悄悄朝瘦高个使眼色。

瘦高个咬了咬牙，一挥手：“滚蛋！”

人群缓缓散开，我这才松了口气。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前面还是那条路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迈开了步子。这监狱里头，水可深着呢，我这点社会经验，在这帮老江湖面前，根本不值一提。

我这才发现，真正的危险，不是前面那帮人，而是这帮看似散伙，实则还监视着我的家伙。谁是内鬼？这问题悬在我头顶，像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