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坐在柴房门口的烂泥地上，后背的冷汗把破蓑衣都浸透了。他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指，盯着门口那两扇被烧火棍捅破的破门，心里骂街。娘的，家都被拆了，现在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了。这抠脚大汉王八蛋，说是收债，我看是抢的。

"林二愣子，你爹欠了我三百两银子，三个月了，不想还钱是吧？"门外传来王八蛋洪亮的骂骂咧咧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云鼻尖了。他推开半拉门，叼着个旱烟袋，腰上别着把板凳腿儿，身后俩跟班，一个瘦高个儿，一个矮胖头，脸上都是横肉。

"不是没钱..."林云嘴唇哆嗦着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王八蛋上前一步，烟锅子指着林云，"没钱就变戏法是吧？我告诉你，老子再穷也不抢穷鬼的钱！"

林云咬咬牙，梗着脖子道："王八蛋，你爹欠我家钱的时候，可是让我爹叫门来的，当时就写了借据。"

"借据？"王八蛋冷笑两声，"穷鬼的借据能当饭吃？老子看上的就是你家宅子，少废话，滚去给你爹收尸！"

林云往后缩了缩，心里直骂娘。这王八蛋真是得寸进尺。他爹生前是镇上的铁匠铺掌柜，去年刚被所谓的江湖人扇了耳光，直接气死了。临终前还念叨着欠了王八蛋三百两银子，结果这王八蛋今儿就带人上门要债。

"王八蛋，你不得讲理啊！"林云突然站起身，抄起门边铁匠铺的断锤，"这锤子可是我爹亲手打的，你要就拿去！"

王八蛋看着林云这架势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"小子，你敢跟我动手？来人，给我教训教训他！"瘦高个儿和矮胖头一前一后冲上来，就听见林云低吼一声。

"滚！"

林云抡起断锤，先是砸中了瘦高个儿的下巴，然后又照着矮胖头的手腕就是一下。这两个跟班虽然壮实，但哪见过这阵仗，转身就逃。王八蛋吓了一跳，从腰上抽了把旱烟袋，抡圆了就朝林云抽来。

林云往旁边一闪，在墙上磕出一道火花。他爹的断锤已经丢了，这断铁块成了他的武器。王八蛋一击不中，火冒三丈，"我打死你个杂种！"他一边骂着，一边逼近。

林云手里这铁块拿得越来越稳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