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晚风带着一股燥热，把空调吹出来的冷气都搅和得乱七八糟。林天豪刚结束一天加班，站在公司楼下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一般这时候不会给家里打电话，怕吵到老婆睡觉。但今天有点不一样，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得厉害，屏幕上跳动着乔榛的名字。

"什么事？这么晚。"他握着手机走到路边，路灯把地面照出一片昏黄。

电话接通，那边传来乔榛带着哭腔的声音："天豪，你现在有空吗？我在你家小区门口。"

林天豪皱皱眉，他跟乔榛认识五年了，大学校友，毕业后来到这座城市打拼。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，但只有他自己清楚，这种关系已经远远超出了朋友的范畴。他故意装作没听出乔榛语气不对，"怎么了？你说。"

"我...我分手了。"乔榛的声音哽咽，"我跟了他十年，他现在娶了个年轻小姑娘。"

林天豪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一直以为乔榛是那种很有自制力的人。他没多问，只是说："过来吧，我请你吃饭。"

乔榛挂了电话，站在小区门口的阴影里抹眼泪。林天豪赶来时，她穿着那条他送她的丝质连衣裙，现在却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像张废纸。她看到林天豪，眼睛红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"走吧。"林天豪接过她手里的包，"想吃什么都好，别客气。"

两人来到一家烟火气浓的小馆子。乔榛点了一大桌菜，却一个没动。林天豪坐在对面，看着她一会儿流泪一会儿又强装镇定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他想起第一次认识乔榛的时候，也是这样一个闷热的夏天，她在图书馆门口向他打听某个书的位置，那时候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跟现在大相径庭。

"其实我早就知道他..."林天豪突然开口。

"知道什么？"乔榛猛地抬起头，眼泪又来了。

"知道他外面有人。"林天豪放下筷子，"五年前我就见过。"

乔榛愣住了，像被针扎了一下："你...你怎么不早说？"

"说了你会信吗？"林天豪苦笑，"我一个大老爷们，没事跟你说这些。"

乔榛突然笑了，眼泪还挂在眼角："我现在想起，你为什么不早说。"

"因为我不想掺和进你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