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豪心里头 multicore 一阵，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。柜台后面那女人数钱的动作他以前看过不少，但不知道怎么的，今天就像被人点了穴，怎么看怎么觉得有意思。格子衬衫料子普通得要命，可阳光照在上面，那些被洗得发白的格子边缘，反而亮得刺眼。手腕上的皮肤粗粝粝的，像常年做体力活的人才会有的那种质感，但这又算怎么回事呢？林天豪自己心里直打鼓。

他转过身，准备走开，堪堪避开了那女人抬起的头。女人把柜台下面的收银机打开，哗啦一下，零钱倒出来一小堆。她伸出手去拿，钱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可那声音在他耳朵里却闷得厉害。林天豪喉咙里像塞了个馒头，硬邦邦的，根本喘不过气。

“我……我买了杯豆浆。” 林天豪结结巴巴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他指了指排队的小弟，又指了指自己。

女人也没生气，慢悠悠地开始收钱。她的手指在硬币和纸币里翻来覆去，像是在玩什么游戏。林天豪注意到她的左手无名指上，缺了一小截指甲，白白的肉茬子露在外面，像是被人咬断的。这细节有点怪，他没来由地就多看了一眼。

那只手算不上好看，甚至可以说有点难看，可不知怎么的，林天豪看着看着，心里那点别扭的感觉就没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烦躁。他不知道自己烦的是什么，是这女人的慢吞吞，还是自己刚才那幅贼眉鼠眼的模样。

“七块。”女人报了个价，声音倒是挺正常。

林天豪掏出五块硬币，另外两块从口袋里掏了半天，才摸到一张破破烂烂的十块纸币。递过去的时候，他手心直冒汗，纸币皱皱巴巴的，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。

女人接过钱，也没数，直接扔进了收银机。又从柜台下拿了个塑料杯，倒了一杯豆浆，随手塞到他手里。“趁热喝。”她的眼神没什么特别的，就当是给个顾客的普通反应。

林天豪接过杯子，那触感烫得吓人，他赶紧弯腰，尽量不碰到女人。豆浆的香味飘过来，一股子豆腥味，可这味道让他莫名安心。他低头喝了一口，有点烫，但味道还行，至少比外面那些加料的好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