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豪的脚步顿在原地，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搅和了一样，七上八下的。柜台后面那个女人，正低头数着一沓钞票，手指在纸币上划过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阳光从玻璃窗斜射进来，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，连头发丝儿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他以前也见过不少数钱的女人，动作大同小异，但不知怎么的，今天这感觉就不一样了。可能是阳光太刺眼，也可能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太扎眼，总之他心里头就是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。

女人数钱的动作很慢，很认真，仿佛那钞票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。她时不时抬起头，看看旁边等人的顾客，又低头继续数钱。她的脸庞轮廓很柔和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长而弯曲，像两把小扇子。

林天豪看着看着，心里头就有点痒痒的。他觉得自己好像多看了两眼，又好像没有，心里头像猫抓一样难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

女人数完钱，抬起头，正好和林天豪四目相对。她的眼神有些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笑了笑，把一沓钞票递给了林天豪。

“找你钱了。”她说。

林天豪接过钱，点了点头，说了声“谢谢”。他的心跳得有点快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差点把钞票弄皱。

“你……”女人突然开口，好像想说什么，但又咽了回去。

林天豪看着她，心里头有点紧张，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想说什么。

“我……没什么。”女人笑了笑，又低下头去，继续整理她的东西。

林天豪站在原地，心里头还是有点乱。他觉得今天这事儿有点奇怪，但奇怪在哪儿，他又说不清楚。他总觉得，自己在女人眼里，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
他付完钱，转身就走了。他的脚步很轻，生怕被人发现他在这里多停留了一会儿。他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烫，心跳得更快了。

回到办公室，林天豪坐在椅子上，心里头还是放不下刚才那件事。他把刚才看到的场景，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，越想越觉得那女人有点神秘。

他突然想起来，刚才那女人好像认识他。他记得她的声音，好像在哪里听过。他努力回忆着，可就是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