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堂哥顶我上房揭瓦
娘呢?李芬芳眯着眼往炕桌底下摸手机,摸了半天只掏出个裂了缝的搪瓷缸子。她这是在哪儿?不是她那个逼仄又漏风的土坯房,屏幕还特刺眼地亮着,日期赫然是八零年。
头咋这么沉?昨晚是跟陈建国那小子视频到半夜,他说部队发了新训服,非让她照着比划,还说什么“等回去给你织毛衣”。这毛衣他前年就说织了,今年倒好,直接说训练忙不开了。李芬芳记得这茬儿,瞪着手机屏幕差点火大。
“小芬,醒了?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李芬芳忙扭头,看见个穿着褪色蓝布褂子、脸上被烟熏得黑乎乎的中年男人站在那儿,手里还抱着个半旧的军用水壶。他是谁?这身体原主的爹?看着年纪有五十了,眼角的皱纹深得能插秧。
“你爹。”男人把水壶放在桌上,嗓门倒是不小,“昨儿个你哥他们打完球回来,说你半夜跟人打电话,声音跟吵架似的。我寻思着,要是发高烧赶紧去卫生所。”
发高烧?李芬芳心虚地摸了摸额头。实际她只是失眠,外加对着陈建国的视频气得肝疼。这身体明明挺健朗的,咋就烧得跟煮开了锅似的。
“妈呢?”她没接水壶,在下意识问道。
男人愣了一下,挠挠头:“你妈上镇上赶集还没回来。你哥去学校了,你堂哥在队里干活,估摸着中午才回来。”
堂哥?李芬芳心里咯噔一下。原主家里一共仨哥仨弟,她是老小,正上小学。哥仨里,老大和老二都在外头打拼,老三这家就她一个女孩子,日子过得叫一个苦。老三的老婆是队里的人,手脚勤快,就是脾气火爆。
男人看她还是没缓过神,又补了一句:“你醒了就先喝口水,我先去地头看看。你哥回来我让他给你拿点吃的。”
男人走了,李芬芳看着空荡荡的屋子,开始琢磨咋在这个毫无信号、连手机充电器都插不上的年代活下来。82年,她得赶紧找个赚钱的门路。倒腾五常?
正胡思乱想,院子里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“哎呀!老三,你家那房顶咋又漏了?今儿早上滴水滴得我脑袋都疼了!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清晨的宁静。
紧接着是熟悉的糙嗓子:“我这不是前脚刚从地里回来嘛,哪顾得上看那破茅草屋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