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手艺是不是有点江郎才尽了？”

我叼着根烟，眯着眼瞅着眼前这老头。他正拿着块菜刀，对着个土豆比比划划，脸上那表情，就跟教徒传道似的虔诚。这老头是我在这镇子上租的摊位隔壁的生意人，卖卤货的，姓王，大家都叫他老王。

“去你的！”老王叼着个烟嘴子，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，“你这小子，别一天到晚瞎操心的。刀法如我，远近闻名，你这外行的懂个屁！”

我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老王这摊子，开了多少年了我记不清了，就那几样货色，买的人也就那么回事。最近我发现他那生意，好像越来越冷清了，非但没冷清，最近还总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在旁边转悠，挺不友好的样子。这镇子不大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，我看着都替他着急。

“要不，我帮你看看？”我往他旁边凑了凑。

老王斜眼瞅了我一下，哼了一声，“就你？你懂个啥？别捣乱了。”

我差点没乐出来，这老小子心态还挺年轻。我说：“不是，我就是想帮你看看，这些人不对劲。”

老王抖了抖烟杆子，没说话，眼珠子盯着不远处正跟几个街坊吹牛的镇上二狗。二狗这小子，家里有点关系，仗着家里有个小混混师兄，整天嘚瑟。老王以前混得好的时候，跟二狗他爸还是拜把子兄弟，后来不知咋就闹掰了。

“这种人，一看就是冲你那点老本来的。”老王突然开口。

我心里一动，来了来了，这老小子总算开窍了。我凑近了点，低声问：“咋回事？”

老王压低了声音，眼神有点复杂，“前两天有人来问我，能不能帮你联系外面的‘的朋友’，说是能帮你涨价，还能帮你……‘把对头收拾了’。”

我差点噗嗤笑出声，这老王，学得还挺快。我问：“你咋说的？”

“我骂了他们一顿！”老王气哼哼地说，“我说老子的摊子，老子的买卖，不劳你们费心！”

“呵，那你这得不注意点？”我怕他真吃亏。

老王摆摆手，“我老王在镇上混了几十年，还能怕了这些人？就是……就是有点担心，这帮人真敢动家伙，我这把老骨头，可经不起折腾了。”

看着老王唉声叹气的样子，我心里挺不是滋味。